第282章 苏家下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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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淮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已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知道，自己完了，苏家也完了。

“案犯苏淮，指使他人行凶，依律杖八十，徒刑三年！其子苏文耀，此前所犯罪行，数罪并罚，判流放三千里，苏家名下被查封产业，待清点完毕，除赔偿苦主、缴纳罚金外，余者充公！退堂！”

惊堂木落下，判决已定。曾经在清江府煊赫一时、富甲一方的苏家，就此轰然倒塌，父子二人，一个流放，一个入狱，家产散尽，名声扫地。

而苏家那些剩余的旁支族人，在苏家父子倒台后，不仅未能齐心协力挽救家业，反而为了争夺所剩无几的浮财和未被查封的零星产业，内斗不休，丑态百出，最终彻底分崩离析，苏氏一族，就此衰落。

经此一事，清江府上下，对楚明溪这个名字，更是讳莫如深。有说她背景深厚，连沈大人都为她撑腰；有说她手段了得，能驱使鬼神；更有甚者，将她与那位献新粮、制“四时幻彩“的种种神奇事迹联系起来，传得神乎其神。

只有极少数亲近的人才知道，那个看似沉静柔弱的少女，一旦触及她的逆鳞，反击起来，是何等的雷霆万钧，不留余地。

这日深夜，楚明溪在杂货铺回来，经过前院莫延修暂住的房间时，她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谈话声，并非莫延修一人。

这么晚了，谁在里面？楚明溪心中微动。好奇心驱使，她放轻脚步，悄然靠近了窗下。

房间隔音尚可，但夜深人静，加上楚明溪耳力因习武而敏锐，隐隐能捕捉到断断续续的话语。是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低沉冷静，是莫延修；另一个略显粗哑急促，应是陌生来客。

“还没有消息吗？” 这是莫延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灼。

“将军，没有。” 粗哑声音答道，语气恭敬而沮丧，“我们得到最新线报，在西北边境的一个小山村，有猎户说曾见过一个形貌、气度很像夫人的妇人，独自一人，似乎还带着一个病弱的孩子。但我们的人日夜兼程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只找到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有近期住过的痕迹。我们正在以此为中心，扩大范围搜寻。”

“那三少爷呢？” 莫延修追问，声音更加紧绷。

“也……也没有确切消息。” 粗哑声音迟疑了一下，“将军，夫人……已失踪十年了。这些年，弟兄们踏遍了大半个大靖，线索时断时续……”

“住口！” 莫延修厉声打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查！继续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属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 粗哑声音凛然应诺。

楚明溪刚要悄悄离开，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莫延修站在门口，看见是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溪儿。” 他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怎么还没休息？”

他侧身，对屋里那个粗哑声音的男人道：“你先下去吧。”

楚明溪瞥了一眼，一个穿着深灰短打的汉子从门里闪出来，身形精瘦，冲她微微一颔首，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莫延修让开身子，示意她进屋。

屋里点了灯。一盏油灯，火苗小小的，在桌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

楚明溪在靠窗的木凳上坐下，莫延修在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那张矮桌，灯影将他们的脸都映得半明半暗。

沉默了片刻。

楚明溪开口：“能讲讲你母亲的事吗？”

莫延修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

他看着灯焰，没有立刻回答。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偶尔“噼啪“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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