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顾慎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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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老夫教书，只看资质心性，不论出身贫富。若你小叔心性浮躁，不肯吃苦，或资质实在愚钝，不堪造就，老夫即刻便走，绝不留恋。”

“第二，老夫既为师，一切教学事宜，需由老夫作主。旁人不得干涉。”

“第三，束修不必奢华，够用即可。但需清净院落，笔墨纸砚需备齐，不得短缺。”

“第四，老夫每月需有数日独处，整理旧稿，不见外人。”

顾慎之一条条说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明溪一一记下，郑重应道：“先生所言，晚辈谨记，定当遵从！楚家必为先生备好一切，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嗯。”顾慎之微微颔首，“三日后，你派人来接。至于这幅画……” 他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竹刻画，“留下吧。算作……拜师礼。”

“是！多谢先生！”楚明溪强压心中激动，再次深深一礼。

走出“归田园”，阳光正好。楚明溪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明媚的笑容。小叔的先生，请到了！而且是这样一位德高望重、学问渊博的大儒！这对小叔，对整个楚家的未来，都意义重大。

景少安等人见她神色，知是成了，也都为她高兴。

“回家！”楚明溪脚步轻快地登上马车。接下来，要立刻为顾老先生准备院落，置办用品，还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叔，让他安心准备。

一行人走到半路，马车忽然停了。

白芷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着什么：“姑娘，前面……有个人。”

楚明溪眉头一皱，掀开车帘。

景少安已经下了马，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那是一个蜷缩的身影，穿着破烂不合身的粗布衣裳，一动不动。

楚明溪下车走上前，是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面黄肌瘦，头发蓬乱纠结，脸上沾满泥污，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就那样毫无生气地躺在初春尚且寒凉的泥土中，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

是饿晕了？还是病了？楚明溪心中一紧。她蹲下身，手指搭上男孩枯瘦如柴的手腕。

脉搏微弱而混乱，时急时缓，一股极其阴寒诡异的气息在经脉中乱窜，与云婷体内的“牵机引”“醉梦散”混合之毒竟有七八分相似！但仔细探查，似乎还混杂了其他几种更为霸道、纠缠更深的毒素，相互交织，盘踞在五脏六腑和骨髓深处，如同跗骨之疽。这毒，绝非一朝一夕，看这深入骨髓、与生机几乎融为一体的迹象，怕是……至少有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