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机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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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坊干一天两天可以。时间长了，孩子怎么办？”楚明溪直截了当地问。

林秀的眼圈红了。她咬着嘴唇：“我……我可以让邻居帮忙看着……”

声音越来越小。连她自己都不信。

楚明溪沉默片刻，“这样吧。我教你做肉饼、馅饼。开始的本钱我出，你负责卖。所挣的钱我要两成。这样你既能挣到钱，也能照顾孩子。”

林秀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楚明溪，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听见了这辈子最不可能的事。

周围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停了。附近排队的人听见了。看向林秀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羡慕。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羡慕。

楚明溪没理会那些目光。她看着林秀：“两成，不多。你出人出力，我出技术出本钱。你愿意，明天来新宅找我学。”

林秀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她拉着女儿，“扑通”跪了下去。“我愿意！姑娘……我愿意！”

楚明溪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最后，她看向那个少年。

少年已经刻完了。他把那朵桃花双手捧着，递到楚明溪面前。

楚明溪接过来看了一眼，桃花雕得极好。花瓣的弧度、叶脉的走向、甚至连花苞上那层细细的绒毛感，都刻出来了。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她问。

“我爹。”少年声音低了下去，“他以前在府城木雕铺当学徒，后来……手伤了，干不了。回家他教我的。”

楚明溪看着他，这孩子跟楚明洲不一样。楚明洲的过目不忘是天赋，是老天爷赏饭。他的手艺是熬出来的，一把刻刀磨到发亮，一块木头刻到桃花开。每一刀都是时间堆出来的。

“木雕工，录用。”她把那块桃花木雕还给他，“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少年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慌乱：“姑娘您说。“

“别只刻桃花。”楚明溪笑了笑，“以后咱们铺子里要卖木雕玩具、首饰盒、窗花花样，什么都要刻。你得学新的。愿意吗？”

少年的眼眶红了。他用力点了点头：“愿意。我都愿意。”

楚明溪看着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楚家有个学堂。你愿意去识字吗？”

少年彻底愣住了，识字？

他爹教过他几个字，自己的名字、爹娘的名字，但他从来没想过有人会主动问他“愿不愿意识字”。

他爹当年在府城木雕铺，因为不识字，图纸看不懂，才一直当不了大工。这个他爹一辈子的遗憾。

少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重重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愿……愿意。”

招工结束，各管事各自报了录用名单，楚家新宅前的空地上，站满了被留下的人，黑压压一片，但没人敢大声喧哗。

楚明溪站起身，缓缓道：“今天录用的各位，”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不用羡慕他们三个。”

她顿了顿，目光在人群里找了一圈，落在陈大有、林秀和那个少年身上，三人站在不同的角落，但此刻都抬着头看着她。

“只要在楚家规规矩矩做工，以后家里有病人的，我免费看诊。”她一字一顿，“但只限在楚家做工的嫡系亲属。”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有病人的家不少。平时看个小病都得咬牙攒钱，更别提大病了。这姑娘竟说免费给看？

“谢谢姑娘！”

“楚姑娘大恩大德！”

“我娘的腿疼了好几年了……”

有人已经开始抹眼泪了。陈大有站在人群后，感激的看着楚明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