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机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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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溪重新坐回桌后，白芷递了块湿帕子过来，她擦了擦袖口的墨痕，跟白芷道：“去把杂工队伍里那个断了两根手指的汉子，豆制品作坊带女孩的妇人，还有那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子喊过来，我亲自问。”

白芷领命去了。

片刻功夫，三人来到楚明溪桌前。杂工队伍里那个汉子低着头，不敢看人；带女孩的妇人紧紧攥着孩子的手，眼神里又期盼又惶恐；半大小子把刻刀往袖子里藏了藏。

楚明溪直接从桌下摸出一块巴掌大的边角木料，丢给那少年：

“刻一个。我看看。”

少年愣了一下，接过木头，然后，抽出那把磨得发亮的刻刀，低头刻了起来。

木屑簌簌落下。他的手很快，但稳。左手拇指和食指捏着木头，中指无名指小指托底，动作行云流水。那把刀在他手里，像长在了手上一样。

她收回目光，转向那个汉子。

“叫什么名字？”

“陈……陈大有。”汉子声音发紧，不敢抬头。

“手怎么回事？”

陈大有的脸“腾“地涨红了。嘴唇抖了一下，像是等着被拒绝。他这种人少两根手指，哪个作坊都嫌碍事。苏家窑坊当初就是因为这个不要他的。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楚明溪见他不愿说，也没追问。便换了话题：

“家里还有什么人？”

“母亲……和两个孩子。”声音更低了。

“你母亲在家照顾两个孩子？”

“母亲有咳疾……照顾不了。我回家照顾。”

“会功夫？”她忽然问。

陈大有猛地抬头：“……学过一点。”

楚明溪“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明天你不用来上工。”

陈大有的脸瞬间灰了。手攥成了拳，不是愤怒，是那种“果然还是不行”的麻木。

然后他听见了下一句

“把你母亲带来。我给看看，不收诊金。”

陈大有僵住了。

“把你母亲安置好，愿意来就干几天杂工。等镇上铺子开业了，你去楚家杂货铺做伙计。怎么样？”

杂货铺伙计。不是杂工，是铺子里的伙计。

陈大有那张粗糙的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他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最后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楚明溪伸手拦：“别跪，好好干活就行。”

她转向那妇人。

“你叫什么？”

“林……林秀。”妇人声音细得像蚊子。

“好名字。”楚明溪笑了笑，“家里除了这个孩子，还有什么人？”

“还……还有一个三岁儿子。没带出来。”

“你打算进豆制品作坊？”

“是。”林秀低着头，“我……我什么活都能干，不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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