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找苏家算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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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淮眉头一跳。

楚明溪抬起眼，目光从苏淮脸上移到苏文耀身上。那双眼睛清亮、平静，没有一丝杀意。可正因如此，才更让人毛骨悚然。

“初次见苏二公子是在董家窑坊带人闹事，前不久苏二公子借郑家的手想搞垮董家窑坊，赔了我三千两银子及五间铺面。”她缓缓道，“这次作品被毁，我不缺银子。”

她顿了顿，“但苏二少爷，你三番五次来找麻烦。这一次两次的……”

她看着苏文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这次，我要他一条腿。”

苏淮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楚明溪！你……！”他声音都变了调。

楚明溪没动。她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苏家主。”她语气平静，“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废他一条腿，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二是我带着这份证据去县衙击鼓，再去找叶家说清楚，是谁在比赛前毁了董家窑坊的参赛作品。到时候……”

她没说下去。

但苏淮知道楚明溪的“四时幻彩”刚拿了魁首，如果让人知道是苏家在背后搞鬼，叶家不会放过苏家。

而且县衙那边，沈卿书对这丫头的态度，他心里也猜个大概。

苏淮的腿发软，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他转过头，看向苏文耀。

苏文耀已经瘫坐在地上了。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嘴唇哆嗦着，眼里全是恐惧和哀求。

“爹……爹……”

苏淮闭上了眼。不是心疼儿子，是恨。恨自己养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恨自己被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逼到了这个份上。

他睁开眼，看向楚明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左腿。行吗？”

楚明溪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苏家主识时务。”她点了点头，“今日之事，我不说，你不提。从今往后，苏家若再动我楚家一根手指头。”

她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苏文耀，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苏淮：

“就不是一条腿的事了。”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白芷跟上，初九将案上那份证据卷起来，往怀里一揣，也跟着走了。

三人走出正堂，穿过前院，消失在夜色中。

正堂里，苏淮坐在上座，一动不动。苏文耀趴在地上，终于……

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董立新和刘师傅带着厚厚一沓订单和沉甸甸的定金银票回到窑坊，人还没坐稳，楚明溪也匆忙赶回。

窑坊内，楚明溪、董立新、刘师傅，以及新提拔的两位副管事，一位负责泥料釉料采购和仓库管理，姓赵；一位负责工匠调度和日常生产，姓钱。围坐在一张大桌前。

“订单已经梳理完毕。” 董立新指着厚厚一沓订单，脸上兴奋与凝重交织。”订单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签订了长期供货契约的固定大客户。” 赵管事接口道，他以前做过账房，条理清晰，“叶家订了两套‘四时幻彩’（分不同图案），要求极高，预付了五成定金，约定一年内交付即可，但需定期通报进度，并每月订购一万不同大小的陶罐。临川府的‘珍宝阁’每月十套精品青花瓷（仿大赛获奖的山水纹样），还有四家是外地的大商行，分别订了釉里红、粉彩、颜色釉等特色瓷器，量不大，但要求精品，价格也开得高，都签了三年契约，约定每月固定供货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