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找苏家算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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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耀无精打采地回到苏府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一路上走得很慢，脑子里全是青云坪上那套“四时幻彩”沸水注入的瞬间，满场沸腾，而他站在人群最后，像个小丑。

“二少爷回来了？”门房迎上来，神色有些古怪。

苏文耀没理他，继续往里走。穿过前院，刚到二门，就看见管家站在那儿，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像是见了鬼。

“你……”苏文耀皱眉，“这是怎么了？”

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二少爷……正、正堂……有人等你。”

苏文耀心里“咯噔”一下。

他加快脚步，来到正堂，堂内，上座端坐着他的父亲苏淮。苏淮今年五十出头，平日里总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可此刻，那张脸黑得像锅底，连呼吸都重了三分。

而客座上坐着的是楚明溪，白芷站在她左后方，面无表情。初九站在右后方，手里拿着一卷纸，目光冷得像刀。

苏文耀的脚像是被钉在了门槛上。

“文耀。”苏淮的声音从堂内传来，不高，却带着一种苏文耀从未听过的寒意，“进来。”

苏文耀机械地迈步走进正堂，腿肚子直打转。他看了一眼楚明溪，那双清亮的眼睛正看着他，不怒，不笑，就像在看一件东西。

楚明溪示意初九把卷纸递给苏淮。

苏淮深吸一口气，接过那卷纸，仔细看过后，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文耀。董家窑坊的参赛作品是你毁的？”

苏文耀的脑子“嗡”地一声。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说“不是我”，想说“我不知道”，可他瞥见他爹手里的那卷纸上的内容，竟是他派去的那两个混混的口供。

他万万没想到，楚明溪连这个都查到了。

“爹，我……”他声音发颤。

“闭嘴。”苏淮的声音冷得像冰，“我问你，是不是？”

苏文耀低着头，不说话，但沉默就是答案。

苏淮的手在抖。不是气的，是怕的。

这丫头今天能查到他儿子头上，明天就能查到苏家更多的事。而且她敢一个人闯进苏府正堂，当着他的面把证据拍在桌上，这说明此人不简单。

他不敢赌。

苏淮缓缓将那卷纸放回案上，看向楚明溪，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

“楚姑娘。犬子……做事鲁莽，我代他向你赔不是。你说个数，赔偿多少，苏某照付。”

楚明溪没说话。

她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整个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苏府正堂喝下午茶。

“苏家主。”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赔偿，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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