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四百多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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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八，镇上有集。

楚长意不放心两个孩子去镇上，特意请了假陪同。

天还黑着，楚明溪，楚长意、楚明泽三人就出了门。楚长意背着个背篓，里头是二十个木雕小玩意儿——小马、胖猪、抱鱼娃娃，还有新雕的梳子、挖耳勺，都用草纸分开包好，怕磕碰。楚明泽背着的背篓里是水灵灵的小葱、香菜，嫩生生的菠菜，绿的发亮，用湿布盖着保水。楚明溪手里拿着个小包袱，里头是柳氏绣的十条帕子、五个荷包。

三人顶着晨星往镇上赶。路是土路，冻了一夜，硬邦邦的，走起来“嘎吱”响。楚明溪穿上了新棉鞋——是薛氏用瑶光公子送的那匹深灰色粗布做的，鞋底纳得厚实，里头絮了层新芦花，暖和。虽然还是单鞋，可脚不冷了。

“今天集大，卖菜的也多，咱得赶早占个好位置。”

“哎。”楚明溪应着，心里有点紧张。这是她第一次正经“做生意”。

到镇上时，天刚蒙蒙亮。集市已经热闹起来，卖菜的、卖肉的、卖针头线脑的，挤满了半条街。楚长意熟门熟路，找了个靠路口的位置，把包袱皮铺在地上，楚明溪把小葱，菠菜摆上去，帕子，荷包放一边，楚长意把木雕一个个拿出来摆好。

“哟，楚二哥，今儿带闺女来卖菜？”旁边卖鸡蛋的大婶搭话。

“是啊，家里种的，新鲜。”楚长意笑笑。

“这菜水灵，”大婶探头看看，“小葱咋卖？”

楚明溪定了定神，脆生生说：“三文钱一把。一把够炒个菜。”

“贵了点，”大婶咂嘴，“别人都两文。”

“婶子，您看我这葱，”楚明溪拿起一把，葱白嫩，葱叶绿，还带着湿泥，“今早刚拔的，水汽足。回家放两天都不蔫。”

大婶仔细看了看，确实水灵，咬咬牙：“成，来一把。再抓把香菜，配着吃。”

“好嘞！”楚明溪麻利地拿草绳捆好，递过去，“一共六文。”

开张了。

楚明溪心里踏实了些，胆子也大了，学着旁边摊贩吆喝：“新鲜小葱香菜菠菜！今早刚摘的！水灵灵的！”

她声音清亮，模样又乖巧，很快引来几个妇人。这个一把葱，那个一把菠菜，不到半个时辰，一筐菜卖了大半。

楚长意那边的木雕也卖得不错。一个带孩子的妇人看中了小木马，孩子抱着不撒手，妇人问了价——十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掏钱了。还有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买了把雕花木梳，说是送妹妹，顺便带了个荷包。

“溪丫头，你这菜种得好，”楚长意数着铜板，脸上带笑，“这么快就卖完了。”

“是咱家地肥，”楚明溪说，“爹，我想去买点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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