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过来帮我系皮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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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小王八蛋这么半天都没个动静。
折腾一上午也累了,他回自己房间洗澡,洗完才发现忘拿换洗衣服,就那样赤裸着往外走。
湿漉漉的头发顶着毛巾,水珠顺着胸腰处的肌肉往下滚。
刚走到衣柜前,房门“嘎吱”一声打开。
陈在在也已经洗完澡换好衣服边说话边闷头闯进来:“哥,我想——啊啊啊!!!”
他见鬼似的一蹦三尺高,后背紧贴门板惊恐地看着隋妄:“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隋妄都没搭理他,打开柜门找衣服:“这是我房间。”
“……对哦。”
陈在在意识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闭嘴噤声等在一边。
奇怪。
喜欢一个人会长出羞耻心吗?
他以前经常拿着好吃的好玩的迫不及待地在哥哥洗澡时闯进浴室,非要立刻给他吃给他玩。
一二年级时暑假割完包皮,别的男生都穿小裙子,他穿开裆裤。
说是开裆裤其实是没裆裤,就两条裤腿在腿上当啷着,屁股蛋和前面纱布裹成的桶都露在外面,那时哥哥整天说他没大没小,跟哥哥说话举着根迫击炮。
他从不觉得害羞或者不礼貌。
哥哥是他的亲人啊,哥哥不仅是他的哥哥,还是他的爸爸、他的妈妈、他的奶奶,是他拥有过的和想拥有的所有人,是他的一切,是他的全世界。
他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全世界面前害羞?
但现在不一样了。
哥哥好像突然从哥哥变成一个男人了,还是个很性感,很强壮,很有攻击性的男人。
他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偷窥,把哥哥的身体尽收眼底。
哥哥优越的背肌,哥哥强壮而修长的腿,哥哥背对着他扣皮带时微微收紧的腰,以及哥哥kua间过分夸张的……
陈在在直勾勾地盯着那里看。
他不知道自己是疯了还是天生就是个变态,他真的好想、好想……跪过去。
“乖乖。”
淡淡的一声呼唤落在头顶,打断陈在在的浮想联翩。
“看什么呢?”
隋妄转过身来问他,衣服已经穿好。
“没什么!”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做贼心虚的超高音量。
隋妄笑了笑,朝他张开手臂,摆出环抱的姿势:“过来帮我系皮带。”
“……啊?”
陈在在仿佛被天降大奖砸中却还要装作视金钱如粪土,“我给……哥系?”
“嗯,手疼。”
他这两个字一出陈在在半点旖旎心思都没了,心疼都来不及。
屁颠屁颠跑过去,先握住哥哥的右手臂,难受扒拉地摸摸那条疤,又放到脸边珍爱地蹭蹭,最后规规矩矩地给哥哥系皮带。
手臂绕到哥哥腰后,把皮带穿好,脸几乎抵在哥哥的胸上,扣搭扣的时候却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怎么样,摆弄半天也扣不好。
“这谁买的破皮带怎么这么难弄啊……”他眉头都拧起个小疙瘩,表情如临大敌,最后不信那个邪索性单膝跪下,死死盯着扣眼给哥哥系。
他跪得实在太利索,饶是隋妄都有片刻的惊诧。
但隋妄没躲也没避。
衣柜前有个木头高脚凳,他胳膊向后撑着凳子,垂眼看向弟弟,浓黑的眼底滚着深不见底的暗潮,视线如有实质般磋磨着陈在在白皙的后颈和颈侧的咬痕。
扣了有五分钟这个搭扣也没扣好,陈在在都快把脸贴到他裤裆上了。
隋妄无奈地别过眼去,“你懂不懂事啊?”
还以为哥哥在说他不会系皮带,陈在在不满地抱怨:“我从小到大都没穿过几次要系皮带的裤子,就两三回还是你给我系的呀。”
反正不管什么事都要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起来。”隋妄掐着他的后颈把他拽起来,两下把皮带系好。
陈在在震惊地挠挠脑瓜,“……哥这是要出门吗?”
“不出,习惯了。”
隋妄习惯在家里也穿戴整齐。
“你呢?上午没课不出去玩,来我这儿干什么?”
“时间还早,我想睡个回笼觉。”
“想睡就去睡,还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啊。”
“我想和哥一起睡。”
“……”隋妄是真服了他,“你今年十九了少爷,睡个回笼觉还得你哥陪着?”
陈在在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圆眼珠,“那哥陪不陪么?”
么么精又上线了,隋妄拿他一点招都没有。
“陪,我敢不陪吗?”
他没好气地说着,拿毛巾随便擦干头发,又从洗手间拿出吹风机来给弟弟吹。
都收拾好两人又躺到床上,伴着阴沉沉的天,很快就昏昏欲睡。
陈在在突然问他:“哥,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隋妄睁开眼,猛地坐起来手放到他胸口:“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哪疼吗?”
“没有,我就是后怕么,想问问。”
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没有撒谎,隋妄放下心,重新躺回去胳膊枕到脑后,一只手伸到弟弟脸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掐着他脸上的软肉玩。
“不怎么办,你死了哥也死了。”
“不是自然死亡,不是等我们七老八十的时候,是如果哪天,如果就明天我嘎巴一下死——”
话没说完隋妄就在他嘴上抽了个巴掌,“别咒自己。”
“哎呀我是说假如!假如我明天就死了,哥要怎么办?”
隋妄看向他:“你到底想问什么?想清楚了再问,我就在这呢,你急什么?”
沉默片刻,陈在在翻身趴到哥哥胸前,瞳仁微颤,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想确认,哥哥是永远都不会过期的,对吗?”
“对。”
没有一秒钟犹豫。
“如果我做了很过分的事也不会过期对吗?”
“对。”
“如果我做了很过分很气人很荒唐很混账很不被世俗所容的事也不会——唔。”
急切又杂乱的话语被哥哥捂住。
隋妄用小指轻轻撩过他的睫毛,“在在,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不会。”
“哥哥的保质期会到哥哥死的那一天。”
他的爱和他的生命一样等长,供陈在在无穷无尽地取用。
但陈在在不会取也不会用,他只会患得患失又仿徨无措地试探。
隋妄心疼他这幅样子,“哥问你,为什么要抽烟?”
罚也罚了,骂也骂了,小孩子心里的疙瘩也要给他剜掉了。
“是生气还是难过?有人给你委屈受吗?让你必须要抽烟才能痛快。”
“都没有,就是想抽。”他又开始犯浑。
隋妄:“想抽烟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哥哥不是跟你说过,想要做什么都要告诉我,即便只是心里想想,即便这件事是错的。”
“啊!你见过小偷直接跟警察说:你好我偷点东西好不好的吗?”
“你不是小偷我也不是警察,不要乱比喻。”
知识都学狗肚子里去了,长这么大了还是文盲一个。
“如果你必须抽了这根烟心里才舒坦,哥会回来看着你抽,只要你抽完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陈在在又心酸又得意:“……我心里想的哥都要管啊?”
“你让我管就都归我管,别想让我管的时候就凑过来,不想我管的时候就开个屏蔽罩,玩我呢?”隋妄对他开诚布公,“我不喜欢抓不住你的感觉,很烦。”
既定生活里的一切失去控制都会让他烦躁,尤其是他弟弟。
“我就是心烦,想找点刺激么。”陈在在糊弄道。
隋妄就像听了个小狗屁。
“你有那么多找刺激的方式,去蹦极、去旅游、去野射、去拍卖会挥霍,但你通通不用,因为你知道你做这些我不会管,我禁止的事就一件,你偏要干。”
“其实你不是给自己找刺激,你是想给我找点刺激,你在报复我,对吗?”
“对!”
几乎没等他说完陈在在就脱口而出答案。
“我就是想报复你!”
“报复我什么?哥哥哪里做的不好吗?”
陈在在受不了他这种语气,别过脸,抿着嘴巴溢出点哭腔。
“你又想离开我……”
“我只是去出差。”
“不是的,你就是想离开我,你用不着对我撒谎,也不用对自己撒谎,从小到大,你每次想离开我的时候我都会有感觉。”
他固执又伤心地望着哥哥,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多日后才敢发出一声不满的哀叫的小猫。
那双明亮的眼睛好使宝石,映出隋妄无所遁形的心。
十二年朝夕相处,四千多个日日夜夜,注定他们两个之间容不下任何谎言。
“这半个月,我确实是在戒断。”隋妄承认了。
陈在在心痛如绞,抱着自己哗哗流泪。
“戒断什么?戒断我吗?”
隋妄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想,你做了什么事需要我戒断你?”
五一快乐宝宝们!周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