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洛杉矶楼顶，她撕了那份合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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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霜把见面时间，从明晚八点，改到了今晚八点。

顶层餐厅，整层只有一桌。落地窗外，洛杉矶的灯火铺到天边，海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里钻进来。

夏宇到的时候，韩霜已经在了。桌上摆着一瓶没开的酒，两份菜单，她面前放着一杯水，没喝。看见夏宇进来，她没起身，只抬了抬眼：我猜，你不会带别人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这个人，韩霜说，有些话，只想听我一个人说。

夏宇拉开椅子坐下，没接话。

韩霜换了身衣服，没有白天那身白衬衫的利落，穿了件深色的丝质长裙，头发散下来。她坐在对面，先给夏宇倒了一杯酒，然后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蓝湾亚太区，真正要的不是岛。她说，是南海村整片海岸线的开发权。十年后，那片海岸要建国际度假区，岛是锚点。郭总、阿坤，都是棋子。连我，也只是个跑腿的。

她讲得细，从郭总怎么搭上蓝湾讲起。三年前，郭总手里那笔账烂了，蓝湾的人找上门，说你的地，我们替你兜着，账，我们替你平。阿坤是被推出来的，他那张的脸，是蓝湾选好的棋子。陈静的公司被盯上，是因为她的码头是岛上货的唯一出口，堵住她，等于掐住夏宇的脖子。

一条链子，韩霜说，岛、码头、粥店、分红池，全是盘子里的菜。蓝湾的胃口，从来不是一碗粥，是整张桌子。

夏宇听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韩总，你知道这么多，蓝湾能放你活着跟我说？

蓝湾不知道我知道这么多。韩霜说，我在亚太区干了六年，账目经手的有多少，我心里有数。他们以为我是棋子，不知道我这枚棋子，也有自己的棋盘。

夏宇看着那份文件，没动：你告诉我这些，不怕丢饭碗？

饭碗。韩霜笑了一声，把文件推过来，你先看看这个。

文件是一份期权合同。白纸黑字：蓝湾亚太区收购夏宇的宇见青山成功后，韩霜个人，获得1%期权。

1%期权，韩霜说，这是蓝湾给我画的饼。我算过账——那座岛，加上整片海岸线，十年后值多少？那点期权，连零头都不够。我韩霜不傻，饼是饼，饭是饭，我分得清。

她拿起那份合同，当着夏宇的面，从中间撕开，撕了两下，撕成四片，放在桌上。

我今天撕它，不是因为良心。她说，是因为算过账：跟着你，比跟着蓝湾，赚得多。

撕合同之前，韩霜先讲了一段她自己的事。她说她是从县城出来的，家里穷，爹娘供她念书，她一路考出来，进了外资，爬到亚太区代表这一层。我爬到这层楼，她说，不是为了替人端盘子。是为了有一天，盘子由我定，酒由我倒，账由我算。

那蓝湾给你的，不是正好？夏宇问。

正好的是位置，不好的是低头。韩霜说，在蓝湾，我端的是人家的盘子。在你这儿……她顿了一下，至少，你是把锅端在台面上的人。

她拿起那份合同，当着夏宇的面，从中间撕开。

夏宇看着她，看了很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韩总，你这话，我该怎么信？

不用现在信。韩霜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看着窗外的洛杉矶，你只要记住——双村河那碗粥，我喝过；蓝湾这碗饭，我掀过。剩下的，时间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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