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四州还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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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批幽州战马送到了袁尚的大营外。

这一路南下跋山涉水，没能熬到这儿的瘦弱病马，全被留在了沿途的驿站里休养。真正能踏进这座大营的，也并非匹匹都能立刻披挂上阵。

负责接收马匹的军吏急红了眼，甚至想把一匹蹄子受了轻伤的战马也强行牵走。经验老道的老马吏一把拦住了他。

“你懂个屁！你今天要是让它带着伤强冲一次阵，明天这畜生就得让人抬着走！”

军吏被骂得讪讪地缩回了手。

袁尚站在高处，看着这些战马被迅速分配到各部骑兵营，转头问负责护送的幽州将领：

“二哥怎么没亲自来？”

“回三公子，刺史大人仍在幽州坐镇，稳定大局。后面还会有一批物资陆续送来。”

“回去替我谢过二哥，幽州还得请他守住。”袁尚望向南面，“这里的仗，我来打。”

新补充了战马的骑兵部队，立刻被袁尚拉了出去。他命令他们沿着营外的高地，进行了一次实战冲锋演练。

前锋骑兵率先冲出，两翼的护卫骑兵紧随其后。当他们冲锋至南面作为标记的红旗处时，猛地勒马折返。

头一次演练，由于配合生疏，有一队骑兵在调转马头时踩错了路线，险些与跟在后面、尚未及时避让的步兵方阵迎面撞个满怀。

“停！”

袁尚怒喝一声，亲自策马走到那两支差点撞在一起的队伍中间，盯着那名前锋骑兵军侯。

“你告诉我，若是在邺城北面，你以这种速度撞见了曹军的骑兵，你还能像刚才这样，慢吞吞地转个圈跑回来吗？”

那军侯望着旁边手忙脚乱、还没完全让开道路的步兵，满头大汗地摇了摇头。

“那就给老子再走一遍！”袁尚手中的马鞭狠狠一指，“明日真到了城外的修罗场上，我可不会站在这里，替你们疏通道路！”

第二回冲锋。骑兵阵型彻底拉开，在接近红旗时，两翼的骑兵先收拢，护住主队，随后主队才以一个干净利落的弧线折返回来。而那些步兵，也没有再傻乎乎地停下脚步给骑兵让道，而是严格按照原定军令，有条不紊地继续向前推进。

袁尚看着两支队伍错开。前头的骑卒已经跑出好远，后面的步兵才走完，那军侯又回头望了一次，确认没有人落在马道上，才继续往前。

并州高干的援兵还在艰难的行军途中，他们带来的辎重物资走得比乌龟还慢。

而青州的袁谭，则是一兵一卒都没往袁尚的营盘里派。

袁谭将精锐留在东线，几次逼近曹营，让那里的守军不敢抽身北上。曹军的探骑想往东深入，也得先过他这一关。只要看见马蹄扬起的尘土，袁军哨骑便沿各处营口报上来。

郭图曾几次三番在袁谭耳边吹风，提起幽州送马给袁尚的事，袁谭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直到郭图实在忍不住，再次试探着问：“将军，三公子那边的人马可是越聚越多了，您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他现在就算多出一千兵马，那也是冲着曹操的刀口去的。”袁谭冷笑道，“曹操都没急，我怕什么？”

“那将来呢？若他真解了邺城之围……”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袁谭举起马鞭，指向远处的曹军大旗，“你给我看清楚，现在紧紧堵在这里，要扒我们皮的，是谁！”

郭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没有再提袁尚。

傍晚时分，曹军的探骑嚣张地逼近了东面的木桥。袁谭没有派部将，而是亲自率领一部骑兵呼啸而出。

双方在这片狭长的地带都没有部署大规模的步兵。最先沉不住气放箭的，是曹军的骑兵。袁谭冷静，他命令前锋部队故意放缓速度，假装不支，随后突然从侧翼隐蔽地压过去几十骑生力军。

曹军将领看不清袁谭侧后还有多少人，没有硬接这一阵，下令退回另一侧的废壕外重新列队。袁军追出数里，见对方阵脚未乱，便鸣金收兵。

郭图策马追上来时，还恋恋不舍地望着西北方向：“将军，三公子今日在营中热火朝天地操练兵马，咱们却在这里，仅仅只是赶跑了几十个曹军游骑？”

“这几十个曹骑，若是明日又来探营，我照样亲自把他们赶回去！”袁谭望着曹军退去的方向，“显甫若真要去救邺城，曹操必定会从东线抽调一部主力去阻挡他。而我们在东线的作用，就是紧紧拽住曹操的这部分兵力！你今日看着是区区几十骑，等到了明日真正见真章的时候，你就知道这点兵力到底算多算少了！”

郭图虽然听懂了这其中的战略意图，但脸上依然写满了不甘心。

袁谭没有再说，带兵回营。东桥的守卒看见自家的骑队回来，先往后望曹军追到哪里。对面没有跟来，他们才放低了弓弩，继续守着桥东的阵地。

在冀州的北面，各路被打散的县兵也开始像倦鸟归巢般陆续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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