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北边打得越久(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另一名军侯却皱起了眉头:“那若是先到的人,在黑夜里看错了敌情瞎指挥呢?”
张飞在旁边嗤笑了一声:“俺还以为你们在这儿练了几个月,真把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呢。”
两名军侯被羞得满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备却没有像张飞那样训斥他们。他先问清那队兵原属谁管,便让谁仍领着;另一人领本部接应。迎敌时谁在前,谁护侧翼,都当面说清,两个军侯各自复述了一遍。他这才下令,让两人分别从营寨的东、西两侧同时出发,走到寨外的那条旧路口再会合。
第一回试演,果不其然出了大岔子。西边那部兵马求胜心切,跑得太快;而东边的那部还在慢吞吞地下坡,两边没能在路口完成合围。
刘备板着脸,让他们全体退回营寨,重新再走一遍。
第二回,两部人马终于同时抵达了路口。这一次,根本不需要军侯再派人去请示,他们照方才分好的前后,领本部顶上去,接应的人留在后面压阵。
张飞望着他们井然有序地重新退回营寨,咧嘴笑道:“这下真遇到曹军来袭,俺总算知道该去骂谁了。”
孙乾在一旁笑道:“方才那句‘先到先调’,倒也省事。真遇上敌人,两位军侯先赛一回跑马。”
张飞笑了,阵前那两人却不敢笑,又低头核对各自该带哪一部。
刘备等他们说清楚,才叫收队。这些兵从春天练到现在,人数没有添,遇敌时总算知道该去哪里、该跟着谁走了。
这几日操练的回报,也送到了襄阳州牧府。
刘表看完木牍,顺手递给了坐在下首的蒯越:“玄德在信里,只字未提要兵的事。”
蒯越不动声色地接过:“州牧可是怕他伸手要兵?”
“他若真开口要,我倒好找理由打发他。”刘表揉了揉眉心,“可他偏偏不开口。而且,北路的那支兵马,如今自己调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顺手了。”
蒯越扫了一眼木牍上的内容:“州牧大人给他的,本来不就是遇到紧急军情可以先斩后奏的权力吗?”
“我心里清楚。北边的曹操一旦解决了袁家,挥师南下,新野首当其冲,不练兵也得练。”刘表长长地叹了口气,“可这北边的战事迟迟不见分晓,玄德就在我这眼皮子底下,理直气壮地练了一天又一天。”
刘表挥手让州吏把拟好的回信送出去。等大堂里没了外人,蒯越才听见他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地说道:
“异度,我真正怕的,不是玄德今天多招了几个兵。”
“那州牧怕什么?”
“以前北路遇到点什么风吹草动,那些个营寨只顾着自己死守,屁大点事都要派人快马跑来襄阳请示。可如今呢?玄德带着他们练了几个月,曹军的影子还没见着,他们自己就已经知道该往哪个山头站,该守哪条道了!”
刘表猛地合上案头那份厚厚的战报,“像刘备这样的人,你哪怕只多给他一天的时间,他就能把兵练得更精一分。可我若是为了防着他,不给他权,把一个新野白白扔在曹操的铁蹄面前……那我们今天连坐在这里商讨的资格都没了。”
蒯越微微前倾了身子:“州牧大人既然什么都看透了,又何必整日盯着北路提心吊胆?”
“正是因为看得太清,所以才睡不安稳。”刘表苦笑。
他命人将关于北面战局的最新军报火速送往新野,自己则留下了另一份密报继续翻看。只要曹操一天没把河北的这块硬骨头啃下来,北路刘备这道难解的题,就会陪着他刘景升熬过一天又一天。
傍晚时分,又有远方的快马送来了新的军报。
幽州方向,袁熙的战马已经开始南下支援;并州那边,也有袁家的驿骑不断向东传递着秘密军令。
张飞听完探子的汇报,瞪着眼睛问:“袁家还在往里添人?这是真要救邺城?”
刘备望着北方,声音低沉:
“至少,他们还没打算认输。”
营寨外,那群新兵又一次演练通过狭路。这一次,前队的士兵没有再急躁地抢快,而是稳稳地压住了阵脚。
刘备一直静静地站在高台上,直到最后一个士兵安全通过,才挥手示意他们解散。
张飞等士卒散了,才下寨楼。军侯问明日还练不练那处狭路,他回头道:“练。今日没挤乱,明日换一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