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北面还是没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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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滩渡口的战损报告快马加鞭送抵西平，曹操接过简牍，没有看经过，先扫了一眼伤亡的数目。

阵亡十一，重伤二十七，轻伤四十余；失战马六匹，损毁强弩三张，随军的轻便马车倒是没丢。只不过，用来搭桥的两根短木遗落在了南岸，没能抢带回来。

曹洪听完汇报，忍不住重重皱起眉头：“区区两根破木头，实在不值当赔上这几条人命。”

曹操抬起头，目光直刺向那名领队归来的军侯：“当时是谁下令，让人在水里多留一阵的？”

“是末将下令的。末将本以为只要再强压一轮弩箭，便能趁势把那截旧桥给接上。”军侯低声答道。

“结果后来才发现，东边还藏着接应的人马？”

军侯冷汗涔涔地应了声是。曹操并没有当众发火痛骂，叫他先去安置伤兵，阵亡的将士要逐一核实报备军籍。临出帐前，曹操又冷声嘱咐了一句，下回再打这种渡口，先掂量掂量自己上岸后能不能稳稳站住脚，别死心眼只盯着那几根桥桩不放。

军侯灰溜溜地退出大帐后，曹洪凑上前请示，要不要再添派兵马向南施压。

“先停一停。”曹操沉稳道，“这回把我们挡在河对岸的，可不全是玄德的本部人马。他们的粮站先撤了，州兵也先一步到了位，东边的柳林里还有精锐骑兵虎视眈眈地等着。刘备根本没把所有的人手，都死板地压在桥口那一个地方。”

曹洪从案上取来前锋营匆忙绘制的渡口草图，指着上面比划给曹操看：“明公请看旧桥以西的这片空地。那里虽然泥深难行，但步卒只要垫上短木，还是能勉强过去的。只要我们在北岸布置的弩手再多些，弩箭压得再密些，未必压不住对面。”

曹操没表态，只让他继续往下说。曹洪得了鼓励，便精神抖擞地将自己盘算着要添上去的兵力，一部部如数家珍地说出，又顺势把负责接应的后营位置也往前挪了挪。原先那张只画了几辆轻便马车的潦草小图，很快便被他指点出两处要新建大营的关键地方。

“这些兵力，明公手里现在都有。”曹洪笃定地说。

“有是有。”

“那末将这就去准备调度。”

“可若是本初趁着这个时候，领兵出了邺城呢？”

曹洪兴奋比划的手指，猛地僵停在图上。他看了看自己刚刚口头新添的那两座大营，想要伸手将其中一处的位置擦去，犹豫了片刻，却终究没有动。那里若是不驻扎重兵，前面搭桥强攻的人就得从大后方疲于奔命地轮换；真到了两头同时开战、首尾难顾的时候，谁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能随时安然收拢队伍退回许都。

曹操并没有让他直接把那张图拿走废弃，只淡淡吩咐军吏在图旁细细注明：日后若再要强攻那处浅渡，便必须照着今日拟定的这些兵力去准备。曹洪僵立了一会儿，这才悻悻地将手从案上收了回来。

曹操将南面的舆图往旁边随手一挪，伸手要北面的军报。军吏赶紧捧着木牍步入大帐，张口便汇报道：“明公，袁谭那边，至今仍未发兵攻打袁尚！”

曹操撩起眼皮，冷冷瞥了他一眼：“我还没问呢。”

军吏吓得瞬间僵在原地，曹洪尴尬地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郭嘉转向舆图，轻咳一声。

“属下以为明公急着看……”

“拿来。”

……

河北方面，这次统共送来了三路探子的消息。头一件是袁谭的一部兵马急着催调粮草，可袁尚的人却横插一杠，坚持要先补给邺西的守军。两边的人马在粮仓前争执吵闹了足足半日，最后还是袁绍的中军亲自出面拍板，定下了前部拿七成、邺西拿三成的规矩，运粮车这才勉强放出了大仓。

第二件是关于换战马的争端。前军仗着资历先挑走了一批好马，后军自然不干，追在屁股后头要说法。中军无奈，只得下令按旧日的军籍名册重新分配，可一通折腾下来，袁谭那边依然明着多占了十九匹马。底下人骂娘的脏话没少说，却终究没人敢真带兵去把马给硬抢回来。

最后一件，则是青州几处地方官员的任命之争。郭图与审配各自举荐了自己门下的人选，任命文书在两边来回驳了两次。最后袁绍亲自朱笔一挥，只准了其中一处的任命，其余空缺一律暂由原官员继续署理。

曹操把事发的日期逐一排开。仓前那场争执，另一路也报过，一封写两边几乎要拔刀，另一封却写明粮车已经离仓。他将前一封推给军吏，让他只核一件事：车最后进了哪座营。

军吏翻到末尾，报出前军与邺西的营名，正是中军裁定的两处。曹操没再问他们吵得多凶，另取五月的旧报，压在这几封

曹操扣下粮报。离邺时他盼过两子相攻，回许也说过不替他们算日子，却始终留兵等着乘乱北进。如今几个月过去，南面不好深入，北面仍没打起来。

黎阳退兵时，袁军缺甲、缺人，伤兵也难安顿。如今甲一批批补上，营寨重新扎稳，州郡仍听中军调遣。再等一个月，或许等不到两子翻脸，倒先等来袁军整补完毕。

新报末尾还记着，袁绍咳疾未愈，却刚撤换了一名守营军侯。接替的人已经到任，未见两位公子阻拦。曹操将这一行圈出，让军吏查清换的是哪处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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