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玄德只管北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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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州吏星夜兼程赶回襄阳州府时，战靴上沾满的泥巴都还没来得及干透，便被直接领到了内堂去面见刘表。他一五一十地将亲眼见到的邓营运甲车如何堵路、浅滩渡口如何添置快马、运粮站又如何改道分流的种种细节详细禀报了一遍。刘表听完，却面无表情，只冷冷抛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曹操的大军现在到底压到哪儿了？”

“回主公，曹军的前锋已经在西平城外安营扎寨了。新野那边前夜更是连收了两封加急哨报，其中后一封里，已经明确探明了曹军大批步军和辎重重车的踪迹。”韩州吏恭敬答道。

韩州吏取出临行时抄回的布防图。三营已经到了各自的前寨，后续的换防与粮车却还在路上；再送一道令，就得有人逐寨追过去。

蔡瑁道：“北线那几营听谁的，今夜就该写明白。真打起来，别让人站在营门前等封泥。”

刘表把拟好的州牍推到案中。此前准新野遇急调度策应的寨驿、州军，这次又把可调的北线县寨守卒和粮车逐项列明。不得越出既定范围，不改军籍、军侯，事后补牍报州。

蔡瑁翻到最后。县寨只列北线几处，粮车也只许救人、护路时调转。县仓仍照常额支用，额外取粮须报州府。他抬眼看刘表。

蔡瑁看完，果然挑刺问道：“那究竟什么样的情形，才能算作是文书中说的‘急’？”

“曹军大队到路口，营寨被攻，主路被截。”韩州吏答，“新野也照这个分。几十骑来看路，不算。”

蒯越在一旁听了，不由得轻摇羽扇笑道：“主公您看，这位玄德公，自己还没拿到咱们发下去的具体文牍，倒先替咱们把界线画清楚了。”

“这样也好，省得到了临阵杀敌的时候，底下人还扯皮互问该听谁的。”刘表伸手取过州牧大印，重重盖了上去，“就照着这份文书去办！”

蔡瑁又添一条：不得借调兵之名扩募州县兵。刘表准了，验过封泥，叫骑卒连夜送往新野。

新野北面的旧桥边，曹骑贴到水岸。守桥军侯列阵，对方只隔水看了桥桩便退。次日又来两个探子，巡骑抓住一个，另一个逃走。俘虏身上除了刀、干粮，还有一块刻了线的薄木板。

刘备拿着那块可疑的木板，径直交给了关羽查验。关羽粗糙的手指细细摩挲过那些刻痕，笃定道：“大哥，这上面刻画的，正是新野北面的旧桥和浅滩渡口的地形。”

张飞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俺就说！昨日就不该放过那几十个狗崽子，早就该带人追上去把他们全宰了！”

“昨日就算你真的带人去追了，也未必能留得住那些滑不留手的轻骑。”刘备没有理会张飞的抱怨，手指点了点木板边缘一道不起眼的短线，“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明白这个。若他们只是单纯想查探那座桥能不能过兵，何必多此一举，非要再刻上这条根本不起眼的小道？”

关羽眯起狭长的丹凤眼端详了片刻，断言道：“这是一条能通行重车的车道。”

那道刻痕，一直向前延伸标到了旧桥后方那段足以承受重车碾压的硬实土路上。曹军若是出其不意从这个位置强行渡水上岸，便能悄无声息地直插新野城北面那条最要命的粮道腹地。刘备当机立断，下令立刻将西侧正在运送的粮车全数隐蔽转移到缓坡后方，周军侯照旧死死盯住浅滩渡口不退，张飞则亲自率领精锐骑兵，绕走柳林那条更为隐秘的侧路，再去实地复勘一次敌情。

“这回，俺总算能真刀真枪地动一动了吧？”张飞兴奋地摩拳擦掌。

“去吧。”刘备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若是真碰上了曹军的铁骑，千万别为了贪功去抢一个俘虏，把咱们辛苦攒下的战马给白白折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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