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这些兵还是你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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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州吏收好文书，翻身上马。两名州卒已跟着自家军侯出了营，邓军侯远远招了招手，便去叫下一队。韩州吏等他们走过，才从让开的路口出去。

赶在日落之前，刘备又马不停蹄地带着邓军侯上了最后一次北道。邓营那面醒目的主帅大旗被高高立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土坡上，站在这里往前眺望，曹军骑兵若是想趁夜摸过来，无论走哪两条路，都能尽收眼底。邓军侯指着东侧一片茂密的树林口，向刘备请示想在那里多留一屯人马。

“留些人手在那边警戒确实是好计。”刘备仔细看过那里的地形走势，反问他，“可万一咱们的粮车队伍不巧被曹军逼退到了那个死角，你打算让车队从哪条路撤出来？”

邓军侯望着坡下那条只能勉强容单车通行的窄道，皱着眉头想了许久，终于还是把那一屯伏兵的位置向后足足挪了半里地。这样一来，林口若有异动依然能及时照看得到，而前方退下来的粮车也不至于全挤在死胡同里进退两难。他带兵守路口也不是头一遭了，可这等为了替别营的兄弟车队提前腾出退路而临时改变部署的事，他还是头一回干。

“使君放心，我心里有数，知道这些都是咱们荆州州里的子弟兵。”邓军侯郑重其事地保证道。

“我自然知道你心里有数。”刘备用力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所以这条路怎么守，你得替他们想周全。”

邓军侯憨厚地笑了笑，立刻领着手底下的人去把新定下的几处哨位逐一交代布置妥当。

待刘备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新野城时，城外三座大营里各自都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张飞站在城头上遥望着那三面州军的旗帜，心里怎么琢磨怎么觉得别扭：“大哥，让州里的兵顶在最前面，咱们自己的精锐却缩在后头看戏。真要是曹操杀过来了，咱们到底是先去接应北道，还是先去接应浅滩？”

“那得看哪边是在真刀真枪地死战。”刘备沉声答道，“你负责死死盯住两翼的侧路，云长居中随时策应，千万别中了曹军声东击西的诡计，被对面区区几匹快马就把咱们的两边兵力都给轻易调空了！”

张飞听罢，用粗大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地点了两下，仔细盘问清楚了通往浅滩的那两条侧路后，这才转身大步回了自己的本营去安排。

夜里，邓营收到哨报：西平以南发现曹骑。邓军侯拿起鼓槌，借火光看见只写几十骑，没有步军，也没攻寨，便放下鼓槌，让哨骑继续盯住。

张飞得到消息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你真不敲急鼓？曹军都摸到眼皮底下了！”

“不过区区几十骑来探路摸底罢了，总不能因为这点动静，就把这三营刚睡下的弟兄全从被窝里叫醒吧？”邓军侯沉稳地答道，“明日再来一次，咱们的人倒先被折腾累了。”

刘备恰好就站在一旁，听完这番话，赞许地点了点头。邓军侯这边刚刚安排好加派暗哨盯梢的人手，第二匹传信快马便气喘吁吁地冲到了营前，带回了一份刚刚绘制好的西平城外曹军新营盘布置图。图上清晰地标注着，那里赫然多出了好几处比前日还要多、还要杂的曹军将领旗号；探骑甚至还趁着夜色亲眼看见，大批的曹军步军和沉重的辎重重车正陆续开进大营驻扎。

刘备脸色一沉，将两份截然不同的急报并排摊开在案上：“前面那几十骑，还照旧盯着。后面的步军既然到了，三营今夜便换到前寨去守，别等他们南下才出城。”

邓军侯没有二话，转身大步走到鼓前，抡起鼓槌重重砸下敲响了急鼓。张飞听着鼓声，兴奋地追到营门外，扯着嗓子大笑大喊：“北道的活儿交给你领着，真顶不住了，后头还有俺张益德接着！”

新野北门外，三通急鼓响起，传令骑卒随即带着火把出了营。三位州军军侯各自点齐兵马，沿白日走过的路，分赴北道、浅渡和西侧前寨。本部没有跟着全出城，关羽留在北门清点接应的人。鼓停之后，城外仍有火把在向三处分开，刘备直到看清最后一队的去向，才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