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孟德先回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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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一道军令也传到了袁谭的营中。郭图忍不住抱怨，说再这么繁琐地点一次兵，大好的战机都要被生生耽误了。使者却又带了中军的另一句话来：若是袁谭公子认为必须出兵追击，中军今日便要看他的追兵与接应安排。

袁谭闻言，立刻叫来军侯询问辎重状况。问马料够支撑多久，军侯答只够轻装追击两日；问这些料够不够一路追过黎阳，答不够；步军最快何时能接应上，答最快也得明日；至于最头疼的缺甲问题，军侯索性低下了头，一声不吭。

袁谭走到帐门前。前排骑卒已经上马，后面还有人在扣甲。一个兵怎么也扯不紧肩带，同伴探身来帮，两匹马挤到一处，又被军侯喝开。

郭图跟到门边，仍不甘心地望着南面曹军后队扬起的尘土。袁谭却陡然收回了目光，叫人先别急着催马。

“先清点兵马。”袁谭下令。

郭图还欲再劝，却被袁谭厉声打断：“曹操若是故意张着口袋等着我去追，绝不会因为我动作快了半日，他就在阵前变笨了。催促补甲的公牍再发一封，上面写清楚到底缺多少数目，别只顾着写一个‘急’字！”

……

曹军向南行进的第三日，曹操在马背上收到第一份河北追报。他边走边拆开封泥，随口问：“袁军动了没有？”

“没追。”

“两营现在各往哪里走？”

军吏细报了两营的动静：一个仍在备骑兵，一个往外放探马，两边都没去调动对方的兵。中军又催他们报了一遍战损。

曹操把牍递回去，让探骑继续盯住。

第五日送来的军报内容依然大同小异。曹洪正大喇喇地坐在路旁啃着干饼，听完军报，忍不住问郭嘉预言的那种情况到底还要等多久。

“不知道。”曹操代为答道。

“那咱们还往荆州去不去了？”

“先回许都。我何时说过现在就要去打新野？”曹操反问。

曹洪狠狠咬了一大口饼，索性闭了嘴，不再瞎操心替主公安排去处了。

时至五月，曹操班师回到许都。军府的案几上，积压的公文被重新分门别类，分出了河北、河上、南面三摞。堆得最高的那一摞依旧是河北的局势，里面的探报无非是袁军在催粮、催甲、互相争夺营位，但却始终不见两部真正交兵的急报。

……

北方退兵的消息传到新野时，张飞正叫人把库里的旧盾搬出来。一面盾上的皮绳烂断了，才提起来便掉在地上，吓了报信的骑卒一跳。

张飞扔下那截绳头，抢着问：“曹操回去了？邺城没打？”

“城没打下，黎阳还留着他的兵。”刘备将军报看完，递给关羽。来的是襄阳转送的抄报，前后几处日子都写着，最新的一封也已经隔了数日。

张飞把那面盾翻过来：“那咱们总能歇几日了。”

刘备抬头看他。

“不是俺要歇。”张飞朝库门外努嘴，“昨夜换下来的，早上又来搬这个。俺让他们先回去，旧盾下午再搬。”

“该回去就回去。”刘备道，“别等在这儿。”

关羽看完军报，问：“曹操若是还要往北打，这个夏天，南边或许能松些？”

“得看他回许都以后往哪里去。”刘备接过那面坏盾，摸了摸背面的木条，“他没拿下邺城，也没把打下来的黎阳还回去。手里还有兵，不能当他这一年都不来了。”

库门外的军士原本已经挪了两步，听到这句，又停住。刘备看见，便叫他们走。

“真有警报，会叫你们。今日该谁当值，谁留着。”

几人这才散开。张飞蹲下来试另一面盾，连扯两下，绳子没断，人却往后一仰，险些坐在地上。关羽伸手在他背后扶了一把，没说话。刘备倒笑了：“这面不错，留下。”

“盾留下，俺也留下了。”张飞索性盘腿坐稳，把旁边那摞往自己身前拖，“走吧走吧，都回去睡觉。”

刘备将坏盾靠在库门里，叫人留着换绳。营外的岗哨照旧有人，夜里轮换的人却提早回去睡了。襄阳来的州吏还要去查北线粮站，刘备叫亲兵领他去找孙乾，自己同关羽又往操练场走了一趟。

……

许都军府里，曹操将南面的军报搁在案角，再度伸手翻开河北那一摞。探报上说，袁谭正在整编前军，袁尚在整顿后军，而袁绍每日依旧照常升帐下令，两部仍按中军的军令整补。

他心里自然清楚自己刚在黎阳赢了一仗，可他也同样清楚，若是照现在这样无休止地等下去，刚刚经历败退的袁军，就会在喘息中一天比一天齐整。然而，在这份最新送达的密报上，郭图又在字里行间抱怨袁尚故意卡着不肯拨给他们铠甲。

曹操眼神微动，将那份密报从纸堆里抽了出来，递到了郭嘉手里。

“再等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