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谍战代号灯芯 > 第92章 猎高人

第92章 猎高人(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步,搭码头。

跑街的嘴里漏出个财喜:改道那天码头乱成一锅粥,栈房里压下两箱没主的奎宁,至今无人认领。乱世里奎宁比金子俏。鞠孝先坐不住,揣上两包烟去寻苏州河的装卸把头程麻子,东拉西扯,句句往那天码头的进出底细上引。

程麻子认钱不认人,烟照收,话照吞。人走了,他咂摸出味道来:这位爷,打听的全是改道的内情。

第三步,起风。

风不用陆行舟刮。五千现大洋的赏格本来就长着脚,只消有人在程麻子常坐的酒桌上念叨一句:五千大洋,够盘半条驳船喽。

程麻子扒拉着花生米,当场没言语。夜里他自己把两笔账凑到了一处:一个电讯行当的老手,家里囤着电台料子,专门跑来打听改道那天的底细——这不就是赏格上画的那位?

隔天一早,他换了件干净褂子,进了极司菲尔路。出来的时候,怀里揣着五百块定洋,条子上写明:拿了人,验明正身,再付四千五。

高丽生带人踹开鞠孝先家门的时候,人正戴着耳机。

桌上一部拼装的收报机,墙角三只木箱,管子线圈码得整整齐齐。人赃并获,连口供头一页都省了。

万啸卿亲自过了一遍卷宗:电讯科老底,能截听;寻把头打听改道内情,够得着码头;深居简出,邻居只讲这家夜里常年一点微光,偶尔漏出滴滴的响。

画像上三笔,笔笔严丝合缝。

高人。万啸卿合上卷宗,难得起了兴致,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板眼,请进来,好生聊。

高丽生在旁边凑趣:主任撒的网,到底捞着正主了。

正主不正主,万啸卿慢悠悠起身,聊过才算数。

聊的家什都在西院。鞠孝先熬过头一夜,第二天辰时开的口。开了口就收不住,竹筒倒豆子,倒出来的东西却叫录供的笔越走越慢——

替宪兵队抄译租界电文,三年;递过两回名单;三七年冬,十六铺,两个军统报务员,是他引的路,事后领了六百块……

桩桩件件,全是给虹口办的差。

审讯房外,万啸卿的脸一寸一寸沉下去。他悬赏半月要猎的高人,拆开一看,竟是太君家里养熟的狗。上手的时候电刑烙铁都用齐了,这笔账,虹口不会认打折。

晌午没过,宪兵队的翻译官领着一个军曹登了门,进门不落座:鞠是宪兵队在册的协力者。人,今日就要带走。万先生动我们的人,事先连个招呼——

招呼?万啸卿的折扇拍在桌上,他顶着我悬赏的案子,窝在我眼皮底下装高人,你们养的好狗!

那也是宪兵队的狗!

两下里嗓门越抬越高,茶碗砸了一只。当天下午,极司菲尔路和虹口各拍出一通电报,官司打到了上头。程麻子再去讨那四千五的尾款,门房只回三个字:案子黄了。他在铁门外骂了半条街的娘,没人理。

五千大洋的赏格再没人提——谁提,谁就是提醒各方:七十六号轰轰烈烈猎了半个月,猎回一条日本人的看门狗。

风声,就这么松了。被拉去的那十一个,陆陆续续放了八个,剩下三个家里托人凑保金,也有了准话。

第五天,收旧货的驼子放了回来,竹筐还了,铜壶没还。曼丽拉着他称了五斤旧报纸,多塞了两个铜板,回头还骂:什么世道,问个话连人家吃饭的壶都吞!

陆行舟蹲在炉边扇煤球,听着楼下的骂声,心里把账过了一遍:该死的进了牢,两边牢里轮着住,横竖舒坦不了;网收了,无辜的人不再往里填;两条狗还咬了个满嘴毛。

一子落,三处响。这盘棋不亏。

他不知道的是,西院录供的最后一刻,鞠孝先从椅子上暴起,嘶声喊了一句谁也没当真的话:

我冤枉……真正的高人,是个记性好得邪性的人!我当年在站里见过——

话没喊完,宪兵队的人到了,铁链一收,把他提走了。做笔录的文书打个哈欠,这一句,没记。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