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别胜新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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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森一睁眼就想起来,柏想因为昨晚亲的那一下睡不着、一大早跑到保姆房找他打击报复结果发现没人……
爽。
郁森躺在床上爽了十分钟,才起来给自己和猫弄吃的。
总裁吃习惯了防过敏猫粮,对他斥巨资买的超贵猫粮嗤之以鼻。
郁森只好给它开了个主食罐头,又倒进去十几粒冻干,煮了根鸡胸肉。
“大哥一定比他对你好。”郁森坐在一边给它洗脑,“那只王八表里不一,坏得出水,也就嘴软……”
郁森抽了一下嘴,不说了。
他找了个电影切片配饭吃,却没什么心思听,脑子里不断闪回柏想昨晚的样子。
被亲的一瞬间,那张清隽的脸上扫空了一切虚假的情绪,只剩最真实的茫然。
茫然得甚至有些单纯。
随后才有憎恶与反感涌上眉心。
以至于郁森事后乃至现在都有那么丁点罪恶感,也许自己真的过分了……
吃饱喝足,郁森又找回了些许脑子。
柏想那样的性格,又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还对这种事保持单纯?
只是难以置信他真的会亲下来。
而已。
没有狗仔,郁森出门方便了许多。
接下来几天他去了一趟疗养院,老太太的状态还行。
他试探地问了下“向心”的事,老太太表现得很懵懂,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个名字,也不记得见过余淼。
其余时间,郁森都躺在家里吃外卖。
柏想没有打电话来要猫,也没警察上门。
郁森乐得自在,每天饱食酣睡,撸撸猫,只要不看新闻,不见私信,就没什么可烦的事。
除了年关将至,心里偶尔窜出的那么点孤独感。
郁森很少有这种感觉,归功于职业的特殊性,他更享受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徒步爬山……
哪怕一个人在酒店吃着外卖过年,看到老爸在朋友圈晒出的全家福,他也能不屑一顾,比个中指拍到朋友圈仅那一家三口可见。
可今年不太一样。
或许因为见到了分别二十年的龙凤胎姐……妹妹,他心里产生了些许动摇。
他和余淼在不同的环境里长大,迈入了不同的人生轨道,可他们的脸依然和刚从母亲肚子里出来一样相似,血缘的牵连拉扯依然强烈。
又或许因为……他和柏想于同一年的同一天迈入了事业低谷。
很难说这是什么样的巧合。
志同道合的朋友尚且会因为时间分道扬镳,而相看两厌的人隔了近二十年仍然混在一个圈子里。
甚至亲了个嘴。
啧。
“叮咚——”
管家按响了门铃,没有人开门。
他习以为常,把餐盒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微信发了条语音过去:“柏老师,余老师为您订的餐到了,今晚是上梨私房菜馆。”
微信没有回音,管家拎起中午的厨余垃圾,转身离开。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蜿蜒的小路上,身后的门缓缓打开。
柏想撑着拐杖,弯腰摸起份量不轻的晚餐。
三菜一汤。
某位年龄渐长、心智不长的“三好青年”出于某些心虚、愧疚的心理,人走了好几天也依然不间断地给他订餐。
心虚是为偷猫。
愧疚大概是为自己最近过分的言行。
柏想回到餐厅,光是打开所有餐盒就花了五分钟,他几乎不想吃了。
不过今天竟然有一份灌汤黄鱼。
最大的鱼骨被剔除后,基本不会吃到刺,鱼肉被各种食材熬制的高汤泡入了味,携着层层叠叠的鲜味。
柏想就着它吃完了一整碗饭。
小牛陪在旁边,蔫蔫地拱着他的腿。
“想狗肉了?”柏想夹了块味淡的肉丢在地上,“可它不喜欢你,它被你大牛哥拐跑了。”
小牛哥汪了声。
柏想扶起它耷拉的耳朵:“换一只吧,你哥不会把狗肉还回来的,他这个人不要脸。”
养猫并不是柏想一时兴起。
他这两年越来越忙,狗却在渐渐老去。
柏想拍戏、跑通告的时候,小牛哥只能独自在家里待着,即便助理早晚都会过来溜它,也难免孤单。
刚好一次遛弯儿的时候,小牛哥和这只流浪猫玩了起来,柏想也觉得它长相颇具特色,就带回了家。
听郁森的意思,恐怕他原本也想养这只猫,只是不小心被自己抢了先。
郁森八成还觉得他是故意的。
柏想懒得解释。
他和郁森之间的矛盾成见太多,不差这一个。
“想贰佰伍了是不是?”发现总裁咬坏了第三根数据线以后,郁森给它系上牵引绳,“走,咱去串门。”
总裁原本就属于广阔的天地,对于出门一点不怂,反而如鱼得水地恐吓起占了它地盘的猫咪。
郁森只得把它抱到肩上:“你现在有栋大别墅,就别惦记那一亩三分地了。”
总裁趴在他肩上,坚持对着那个方向哈气。
郁森轻车熟路地翻进了院子,给侧门输入六位数密码。
还是那串数字。
柏想完全没有改掉的意思。
事实上,郁森第一天来的时候,并不是直接就输入了这串密码,他试了三次。
这是一个日期。
十年前的日期。
郁森敛下眼底的复杂,把总裁放进了猫房和贰佰伍团聚。
他关上门,走向客房。
“叩叩。”
柏想一顿。
他刚洗完澡,正在换睡衣。
门外的声音带着一惯的散漫:“不说话我可进来了啊。”
柏想都懒得说滚。
果然,房门根本没给他回答的时间,瞬间打开,又瞬间关上。
门外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偶尔传来一两声猫飞狗跳的动静。
柏想穿好睡衣,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不识趣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叩叩。”
“穿好了吧?”郁森推门进来,倒打一耙地抱怨,“这个点洗什么澡啊,敲门也不说话,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看?”
柏想侧着睡,背对他:“你的脸是出生的时候丢在娘胎里了,还是都匀给你姐了?”
郁森坚持:“我妹。”
柏想嗤了声:“只敢在我这儿强调?”
郁森决定越过这个话题:“黄鱼好吃吗?”
柏想讽刺道:“你债还完了?”
“花的你那四万五,别客气。”郁森拉了张椅子坐下,一条腿悠然地架在另一边膝头,“你经纪人还不来管你?气性有点大啊。”
柏想不理他。
郁森得出结论:“你气性也很大啊。”
“别气了。”他甩着牵引绳抽了两下盖着被子的柏想,“你让我睡保姆房的那一刻就该知道,我怎么可能睡在那儿?”
柏想冷冷道:“你一个护工不睡保姆房还想睡哪儿?”
“好了好了,我的错。”郁森一副你无理取闹的语气,“给你读个睡前故事消消气。”
郁森也不等柏想同意,清清嗓子:“惊天大料!柏想在剧组出事故的真相竟是因为一个电话!”
柏想心跳一滞。
他半张脸都浸在了幽深的阴影里,只有零碎的暖光落在鼻梁上,神色晦暗不明。
“我只听郁森相关的睡前故事。”他说。
“别急,还没说完呢。”郁森看着手机,“据悉,柏想在排戏期间接到了电话,得知郁森陷入了漫天丑闻,一时关心则乱,故从三米高的棚顶摔落,造成了极其惨烈的后果。最终,柏想疑似失明、并罹患创伤后应激障碍。”
“……”柏想张了张嘴,甚至忘了关注自己的病情为什么会突然曝光,“我关心谁则乱?”
“郁森。”
“……这是以什么为基础得出的结论?”柏想问得平静。
“那就不得不提今天的热一了。”郁森一想到等会儿要说什么,肩膀就控制不住地抖。
柏想猜到不会是自己想听的内容:“什么?”
郁森说:“蝉联影帝对初恋爱而不得,多年拉踩只为吸引注意!”
“蝉联影帝?”柏想沉默了足足十秒,“我?”
“嗯哼。”
“初恋是指郁……”柏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说不出口。
“没错,郁森。”郁森体贴地给出总结,“十八岁的你和郁森用情至深,私定终身,一朝分手,念念不忘,时至今日,仍难释怀——”
作者有话说:
52个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