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别胜新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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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小别胜新婚
郁森一晚没睡好。
梦里乱糟糟一片, 一会儿是巷子,一会儿是和看不清脸的人接吻……
画面一转,他和柏想不着寸缕地站在广场中央,嘴巴被胶水粘黏在一起。
周围的人民群众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看啊, 这两个人表面装不合, 其实一早就暗中苟且了!”
“下流!恶心!”
鸡蛋和白菜纷飞而来。
人群渐渐散去, 他们嘴唇上的胶水被太阳晒化,分开的瞬间, 他们不约而同地蹲在了喷泉旁边漱口,狂吐不止。
吐着吐着就比起来了:“看!我昨晚吃的比你好!”。
柏想说:“脏东西吃的也是脏东西。”
梦境戛然而止,郁森眼睛还没睁开就骂了句“王八蛋”。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去健身房活络一下筋骨。昨天打完架还没什么,现在才开始浑身酸疼。
特别是被柏想踹了一脚的胯,骨头缝都透着酸。
郁森拉开房门,视线猝然对上一双飘在半空的迷你镭射手电, 身后是一道人形黑影。
“……”
郁森后退一步,默默把门关上。
心脏狂跳不止。
比鬼吓人多了!
贰佰伍一头撞了上去, 吃了个闭门羹。它懵了两秒, 有点委屈地甩着尾巴。
柏想抱着总裁,只感受到了一阵风。
他夹住拐杖,俯身揉了下狗头,柔声道:“去找你大牛哥。”
贰佰伍搁他腿边趴下了。
“……”
柏想确定这就是主卧的方位没有错。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门把手。
笃。
笃。
笃。
缓慢沉闷的拐杖敲击声一路延续到床边, 叠上了心跳的频率。
柏想扬起拐杖, 狠狠地敲在了床中央。
郁森下腹一绷, 紧紧贴着墙壁。
他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贰佰伍安静点, 同时悄声往外挪动。
贰佰伍还记着刚刚撞头的仇,它趴下前肢翘起屁股,朝着妄图逃逸的郁森狂吠不止:“嗷汪,嗷——”
柏想幽幽地转过身,看着他的方向。
郁森心一凉。
柏想下令:“小牛,咬他!”
贰佰伍几十斤的体重扑了上来,念在郁森这段时间喂养自己的情分,它没真的咬,只是叼住郁森的裤脚疯狂往柏想那边拉扯。
郁森竭力拽着裤子,用口型说:撒嘴!
贰佰伍跟着用力,两边牙都龇了出来。
郁森两眼一黑,无声喊:没跟你拔河!
柏想往这边走了两步:“还躲?”
郁森只能把裤子脱了。
贰佰伍叼着裤子,屁颠屁颠地跑到主人面前邀功。
柏想接过后抖了抖,发现是睡裤,条件反射地丢了出去。
迟疑片刻,他又回头捡起来,脸色发绿地仔细感受——
棉麻的质感。
不是他的睡裤。
可以留下半条命。
郁森飞奔下楼,躺在了客厅沙发上。
听到拄拐下楼的声音,他佯装刚睡醒,镇定地伸了个懒腰:“早啊,开始拄拐儿了?”
柏想一言不发地迎面走来。
郁森好像才看见:“怎么又抱猫,嫌自己身上的毛病不够多吗?”
柏想把猫放下,起身的瞬间一拐杖戳在了他两腿之间。
郁森差点蹦了起来!
操!
他悚然地看着柏想:“不就亲了你一下吗?至于给我绝育吗?”
柏想冷笑了一声:“你现在演得比护工好多了。”
“谁演了?”郁森掏了掏耳朵,“你把我当成谁了?”
柏想不理会他的装疯卖傻:“你这些天睡在哪了?”
“沙发。”郁森面不改色,“保姆床太小,容不下我一米八五的大长腿。”
柏想不跟他废话,弯腰按住他的衣袖,另一只手平移着摸上了他的腿。
郁森常年徒步,大|腿非常紧实。当他浑身绷紧的时候,肌肉的轮廓格外明显。
只是柏想抓的位置有点尴尬。
掌心倒是精准落在了腿上,修长的指尖却不经意间蹭到了别处。
柏想本不该知道这是什么,可它有点调皮地,跳了两下。感受到指尖超乎寻常的热度,柏想凝固在了原地。
郁森发誓,他不是故意的!刚起床就是经不起玩笑。
柏想一动不动,大有一直这样凝固到老的架势,郁森尴尬的同时有点无奈,轻轻咳了声:“再不拿开就不礼貌了啊。”
他抓住柏想的手,小心且缓慢地抬到半空。
随后立刻以逃命的速度跳出了沙发。
“昨晚还亲个嘴就恶心到吐,现在却跑来占我便宜?”有了沙发的掩护,郁森笑得愉快,“你不会昨晚梦到我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柏想的喉结才轻轻滚动了下,像是在抑制上涌的酸水。
他平静地问:“你在沙发上睡觉不穿睡裤?”
“不穿舒服。”郁森没想到他还要计较这茬,“我平时在家连上衣都不穿,也就搁你这儿不方便。”
“真是委屈你了啊。”柏想揪起贰佰伍的嘴筒子,“请问,为什么你的上衣和它嘴里的这条裤子质感一模一样?”
“可能它比较喜欢这个口感吧。”郁森思考后回答,“要不你给它买一条?”
明明裤子上还有你的体温!
“滚、回、你、的、家。”柏想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指着门一字一顿地说,“谢、谢。”
看来柏想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
“走不行吗,非得滚?”郁森把麻利地穿上裤子,“滚了你又看不见。”
柏想抬手捏了一下眉心,可又立刻想起来这只手碰过什么,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他立刻让这只手和身体隔离了半米以上,往卫生间方向去,进卫生间的时候还在门框上撞了一下。
里面传来水流在指间摩擦的声音。
郁森吹了声口哨,脸也要洗哦大明星。
他走到玄关,穿上外套后顺手把猫捞进怀里,拉上拉链。
他朝卫生间喊了一嗓子:“我带总裁串个门,有机会再给你送回来!”
有个屁的机会。
郁森良心未泯地给柏想发了三条信息。
——是你自己要摸的,这账不能算我头上。
——记得吃过敏药。
——谁报警谁是狗。
郁森差点先一步被冻成狗。
他出来的时候没穿外裤,外套里面也就一件睡衣,即便走的地下车库,到家的时候也差点冻成了冰雕。
总裁从他怀里跳下来,巡视着新领地。
郁森倒了杯热水,靠着吧台大手一挥:“全是你的地盘。”
总裁喵得一声,跳上黑皮沙发。
坏了!
“别抓!”郁森一个箭步冲上去,捞起总裁的爪子好声好气地商量,“这个不行,走,有别的东西给你抓。”
他不打算圈养总裁,所以猫房布置得很简单。
一排柜子放猫粮罐头,一边一个猫窝,最抓眼的还得是对面满墙的双色麻绳猫抓板——
深色部分勾勒出了一张简易的人脸。
总裁勾着麻绳,几下就爬到了脸中央。
郁森拍了张照,莫名有些心虚。
他突然想起柏想的那个半成品猫房,还有装了一半的猫爬管道和楼梯。
能看出来柏想是真心想养猫,只是时机不巧,突然出了事故。
郁森最开始还怀疑柏想就是哪一次碰巧撞见了、发现自己特别喜欢这只猫,故意作对才抱回了家……
还是阴暗了啊三木。
郁森抱着猫回到自己的卧室,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已经下午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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