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恢复转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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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疫病爆发的第十二天，北境城下了一场雨。雨不大，细细密密地落了一整个上午，把街道上那些白色的石灰痕迹冲刷得淡了一些，空气里那股刺鼻的气味也被洗去了一层，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雨水混合的气息，像是大地也在用这种方式，把这一场苦夏的气息慢慢稀释干净。

沈清辞站在草棚门口，看着雨丝落在棚顶的草席上，顺着边缘滴下来，在门槛前积成一小片水洼。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这场雨把屋檐上的暑气也一起带走。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草棚，蹲在一个正在退烧的孩子身边，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又站起来，走到药案前，把剩下的药材重新分了一遍。

萧安蹲在草棚另一头，正在清洗换下来的帕子。雨水从棚顶的缝隙里滴下来，落在他面前的木盆里，激起细小的水花。他把帕子一条一条地搓洗好，拧干，挂在棚子内侧的绳子上，等着风把它们吹干。他听见草棚外面传来方太医的脚步声，没有抬头，继续拧帕子。方太医在棚口停了一下，没有进来，隔着几步的距离说了一句：“城西那几户，昨晚没有再烧了。”

二

那天午后，雨停了。街道上的水洼映着灰白色的天空，偶尔有一两片落叶浮在水面上，像是秋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着这座城，夏天快要过完了。萧安沿着巷子走了一遍，把新配好的药包放在几户人家的门口，没有敲门，放好就走了。他走到磨坊老刘家门口的时候，看见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一点光。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敲门，正要转身离开，门从里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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