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疫起城西（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

入夏后第七天，北境城西的磨坊老刘开始发烧。高热不退，腹泻如注，舌绛无津，手脚冰凉。家里人以为是暑热，灌了几碗绿豆汤，不见好转。第二天，老刘的媳妇也倒下了，症状一样。第三天，隔壁院子两个小孩开始发烧。消息传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傍晚了。

赵远还活着的时候留下的那串风铃还挂在灶房门口，这几天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萧安正在灶台边整理新收的枣干，听见赵远急匆匆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赵远站在灶房门口，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小公子，城西出了怪病，好几户人家都倒了，烧得厉害，拉得也厉害。”萧安放下手里的枣干。“我娘知道了？”赵远说：“夫人已经让人去看了。”

沈清辞从正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换上了一件旧袍子，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脚边放着一只装满药材的药箱。她走到灶房门口，看了萧安一眼。“背上药箱。”她说。萧安没有多问，弯腰把药箱背好，跟在她身后出了门。院子里那棵枣树正在结果，青色的果实挂满枝条，在暮色里泛着沉静的光。

二

城西的巷子比平时安静得多。往日这时候应该还有孩子在巷口追着跑，现在一个人影都看不见。几户人家的门开着，有人在门口蹲着倒水，水面上浮着一层浑浊的白色，像是淘米水被反复用过很多次。沈清辞在磨坊老刘家门口停下来。门没关，一个年轻妇人正蹲在院子里，往一只木盆里倒水。她看见沈清辞和萧安，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侧身让开了。

屋里光线很暗。老刘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全是汗。他的呼吸急促，像是每一口气都要用尽全力才能吸进去。沈清辞在床边蹲下来，先看了他的面色和舌苔，又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然后开始把脉。萧安站在她身后，把药箱放在地上，打开箱盖，等着她开口。

沈清辞把完脉，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用水瓢舀了半瓢水，加了一撮盐和半勺糖，搅匀了端回去。她把碗放在床头，对那年轻妇人说：“先喂他喝水。别喂太多，一次一小口。”妇人点了点头，蹲下来，端着碗，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老刘喝了两口，咳了一声，又喝了两口。沈清辞没有多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院子的地面和墙角的排水沟，然后对萧安说：“石灰水。把整个巷子洒一遍。”

那天夜里，萧安提着石灰桶，沿着城西的巷子走了一遍。石灰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是夜色本身也在被反复消毒。他走过一户人家的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声音不大，但持续了很久，像是也在用哭声丈量这个夜晚的长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