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双路合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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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人这一手……是声东击西还是虚张声势？他喃喃道。

卡尔想了想：陛下，依臣之见，这路天元军真假难辨。卫青此人用兵老成持重，从不弄险。如果他率三万人北上，很可能是真的要去银峡走廊增援。但也不排除是牵制我军兵力调配的疑兵之计。

所以不管真假，我们都得分兵防备。威兰一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奈。

正是。卡尔点头，陛下，臣建议从东线抽调八千人加强贝尔伯方向的防御，另从南线抽调五千人监视索威斯方向的天元军。

威兰一世闭了闭眼睛。从东线调八千人，意味着他对银峡走廊以东地区的控制力将进一步削弱。从南线调五千人，意味着马都里方向的压力将无人应对。

但别无选择。

他最终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如闷雷。

常兴八年五月二十日，贝尔伯城外。

这座曾经繁华的自由之城如今满目疮痍。高耸的城墙上有数处被炮火轰塌的缺口，棱堡的棱角残缺不全，护城河里的水浑浊发臭，河面上漂浮着断木和杂物。城内的建筑损毁过半，街道上行人稀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石灰、焦木和腐败的刺鼻气味。

贝尔伯在半年前被威兰一世亲率大军攻陷后，留下了约四千昂斯守军驻守。这支部队由昂斯东部行省的一位侯爵指挥，名叫弗里德里希·冯·施泰因，是个身材臃肿、面色红润的中年贵族。他在攻占贝尔伯的过程中并未立下什么大功，但因为跟威兰一世的宠臣有亲戚关系，才被选中担任这座战略要地的军事长官。

弗里德里希侯爵此时正坐在执政官府的餐厅里享用晚餐，精致的银质餐具、来自马都里的葡萄酒、用天鹅肉和松露烹制的菜肴。虽然城中居民的生活每况愈下，但昂斯军官们的日子却过得相当滋润。

侯爵大人，一名侍卫匆匆走进餐厅，面色慌张，城外发现大量敌军！

弗里德里希侯爵手中的银叉停在半空：什么敌军？

东面……东面有大量骑兵和步卒，旌旗遮天蔽日，起码两三万人！而且……而且北面的海面上也出现了战舰！

的一声，银叉掉在盘子上。

弗里德里希侯爵霍然起身，椅子翻倒在地。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前，向东眺望，果然，远处的地平线上涌出了一条黑色的线，那是数以万计的士兵组成的行军纵队。旗帜在夕阳下猎猎飘扬，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图案，但那整齐划一的行军节奏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又转向北面。白水河入海口方向，灰色的船影若隐若现，桅杆如林。

天元人……弗里德里希侯爵的脸色刷地变白。

事实上，天元军的合围比昂斯守军意识到的更加精密。

郑和的第三舰队在五月十八日抵达贝尔伯近海。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先派出哨舰环绕贝尔伯沿海区域进行侦察。通过侦察，郑和掌握了三个关键情报：

第一，贝尔伯沿海一侧的防御工事相对薄弱。威兰一世当初攻占贝尔伯是从陆路突破的，因此加固的也是陆路方向的城防。沿海一侧只修了几座炮台，而且火炮数量有限、口径偏小。

第二，城内昂斯守军约四千人，战斗力一般，且士气不高，城中居民对昂斯占领军的态度极为冷淡甚至敌视，守军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维持城内治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贝尔伯城内有一座弹药库，储存着昂斯人从城防武器上拆下来的大量火药和弹丸，位置在城东北角。如果能在攻城初期用舰炮引爆这座弹药库，将极大削弱守军的抵抗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