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狮子搏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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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小寇也敢觊觎我天元疆土，还敢公然索要补给、威胁城池，当我天元无人，当我天元大军可欺不成！”语气里裹着帝王独有的威严，每一个字都似砸在青石上，掷地有声。诸葛亮俯身拾起急报，指尖拂过“奇装异服”“言语晦涩”等字句，快速再阅一遍，羽扇轻顿在掌心，神色依旧从容却难掩凝重。他抬眸望向盛怒的赵衍，声音沉稳如定海神针：“陛下息怒。此军服饰非草原、非额齐斯、亦非西域诸国制式，兵器怪异且言语不通，绝非周边寻常势力。若贸然全数剿杀，恐彻底断绝探查其根源之机，是西域深处未知部族、跨国流寇，还是某方势力派来的探路先锋，皆无从知晓。留一两名活口细审，方能摸清底细、防患未然。且金涟乃凉地西部门户，毗邻河西格物工坊，工坊内正赶制火器与灌钢农具，一旦战事波及，恐断我军械与农器供给，需速战速决，同时谨防其有后援潜伏，声东击西。”
赵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御案边缘的龙纹雕饰，目光扫过殿外廊下待命的精锐驿卒，那驿卒早已整装待发，胯下马匹喷着响鼻，蹄子不安地刨踏地面，透着随时奔赴千里的急切。他沉声道：“传朕旨意，八百里加急送抵姑臧，亲手交予西门虎！”说罢踱步至御案前，玄靴踏在金砖上发出沉稳声响，与内侍执笔的疾快笔墨声交织。“敕令姑臧总督西门虎，全权调度凉地所有可用兵力，即刻驰援金涟，围剿城外不明异军！”他语速铿锵，字字如铁，眼底杀意未减，“此战务求干净利落，除留一至两名活口以供审讯外，其余侵略者格杀勿论，一个不留！凡负隅顽抗者，就地正法，绝不姑息！”
稍顿，赵衍驻足御案前，指尖点在舆图上金涟城的位置，语气添了几分审慎与细致，将审讯要点逐一列明：“审讯需抓牢三大核心，一丝一毫不得遗漏。其一，彻查此军根源，究竟来自西域深处、未知小国，还是流窜无定的跨国匪帮，有无明确的族群或势力归属；其二，摸清其虚实，社会形制如何，战力层级高低，是否有固定据点与后续援军，此次入境是走投无路的偶然流窜，还是受他人指使、刻意探查我凉地防务；其三，破解其异处，所持怪异兵器的锻造之法，服饰上螺旋纹路的含义，尤其是矛尖所裹黑色物质的成分，是否含剧毒或引火之物。令西门虎遴选心思缜密、精通西域多种方言的狱卒主审，全程纸笔记录供词，不得刑讯逼供却也不容其欺瞒，审讯一毕，即刻将活口、供词连同异军兵器样品一并解送京城，由朕与先生亲自核验。”
“另外，”赵衍转头看向诸葛亮，目光中透着对其谋略的全然信赖，采纳其暗含的顾虑，续道，“严令西门虎，围剿之时务必优先护住金涟城百姓与城池根基，不得让百姓遭兵祸屠戮、家园被毁。同时加派两倍兵力严守河西格物工坊及周边粮道、驿道，工坊乃我天元火器、农具之根本，粮道是援军补给之命脉，绝不能让异军同伙有可乘之机、声东击西。若此战中查获其与额齐斯、西域诸国存在勾结的蛛丝马迹，无需奏请，可先行扣下相关人证物证，再快马报朕定夺。朕特命你为钦差，持朕所赐节杖，节制凉地所有军务，若遇兵力不足、地方官吏调度受阻等事，可临机决断，先斩后奏，全权处置！”
圣旨拟毕，赵衍亲手取过鲜红御印，蘸足印泥，重重盖在圣旨末尾，鲜红的印纹深透纸背，与明黄的绢帛形成强烈对比，透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仪。亲信驿卒双膝跪地，双手高捧圣旨，小心翼翼将其贴身藏入防水油布锦盒，额头贴地，声音铿锵：“奴才遵旨！定以最快速度将圣旨送抵姑臧，换马不换人，绝不敢延误半分军情！”说罢起身疾奔而出，跨上早已备好的汗血宝驹，马蹄声如惊雷炸响，冲破京城晨雾，朝着城西驿道疾驰而去，卷起漫天尘沙，一路向西直奔凉地方向。
诸葛亮望着驿卒远去的方向，羽扇轻摇，目光落在舆图西域深处那片未标注的空白区域，神色愈发凝重：“陛下此旨兼顾剿杀与探查，权责明晰、思虑周全。只是此军服饰兵器太过怪异，矛尖黑色物质绝非寻常匪帮所能获取，恐非单纯流寇。臣建议即刻传召鲁明远，令其带工坊内顶尖的冶铁、制药工匠赶往河西，待战事结束后，即刻查验异军遗留兵器，重点破解那黑色物质的成分与功用，若能从中找到独特矿料或炼制痕迹，或可顺藤摸瓜寻得他们的溯源线索。”赵衍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缓缓点头认同：“准奏。令鲁明远即刻动身，所需工匠、器具由工部全力调配，务必尽快查明兵器奥秘。朕倒要看看，这敢擅自闯我天元疆土、故作诡异的异军，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时的姑臧城内，朔风卷着沙尘掠过总督府高台，西门虎身着玄色战甲，立于高台之上，甲片被风吹得发出细碎碰撞声。他目光如鹰隼般望向城外校场，两千精锐骑兵列阵如铁，战马披甲、马槊斜指；三千重装步兵手持灌钢盾牌与长斧，队列整齐划一，盾面反射着冷冽天光；五百火枪手肩扛新式火枪，枪管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寒芒，早已整装待发，只等一声令下便奔赴金涟。忽闻远处传来急促的驿马嘶鸣，那声响尖锐急促，远超寻常驿传，西门虎心中一紧，快步走下高台，甲胄下摆扫过石阶，溅起细小沙粒。只见一名驿卒浑身汗湿，劲装紧贴身躯，甲胄染满尘土，连鬓发都黏在汗湿的额角，手中高举着明黄圣旨，正策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时因体力不支踉跄了几步，却仍死死护着怀中锦盒。西门虎当即大步上前，双膝跪地，身后副将与亲兵也齐齐躬身，神色肃穆：“臣西门虎，接旨！”待内侍宣读完赵衍的敕令，他眼中瞬间燃起锐利杀意，起身时双手接过圣旨，郑重叠好收入战甲夹层，转身对身旁副将厉声吩咐：“陛下有令，围剿异军，除活口外斩尽杀绝！即刻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日夜兼程赶往金涟，务必在异军三日之期届满、发难攻城前抵达！抵达后隐蔽驻扎在东郊沙丘，密切监视异军动向，待我摸清其阵型弱点，便全力出击，一战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