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就得揍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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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虎阅毕文书，指尖反复摩挲着“奇装异服”“言语晦涩”八字，沉吟片刻后猛地拍案起身，案上的账册与笔墨被震得弹跳起来，墨汁洒在账册上，晕开一团漆黑。“荒谬！竟敢在天元疆土上撒野！”他语气沉冷如冰，眼底闪过凌厉的杀意，转头对身旁躬身侍立的副将吩咐道，“即刻传我命令，快马送抵金涟，令王德安严守城门，不得轻易出战，也莫要断然拒绝其补给要求，先派通译出城周旋。就说粮草、铁器需从姑臧调运，路途遥远，三日内必给答复，务必稳住他们，为援军抵达争取时间。”
副将躬身应诺，抱拳正要转身离去，却被西门虎厉声叫住。“等等！”西门虎语速极快，目光锐利如鹰，尽显老将的周密，“令周边威远、河口、栗泉三县守军即刻集结，共抽调两千精锐骑兵，由你亲自带队，日夜兼程赶往金涟驰援，务必在三日内抵达。抵达后不可贸然现身，隐蔽驻扎在金涟东郊的沙丘之后，密切监视异军动向，待我后续指令再行动。”他顿了顿，抬手按在副将肩头，语气凝重地补充，“这支军队来历不明，既敢孤军深入我天元疆土，要么是走投无路的流寇，要么是有恃无恐的探路部队，甚至可能有后援埋伏。驰援途中务必谨慎行军，沿途分派斥候探查周边动向，避开沙漠中的隐秘据点，不可暴露行踪，若遇异常即刻回报。”副将重重颔首，沉声应道：“末将遵令！定不辱使命！”说罢转身大步离去，府外很快传来集结军队的号角声，急促而洪亮。
待副将离去，西门虎即刻召来书记官，神色严肃地口述奏折内容，字字铿锵有力，态度鲜明决绝。奏折中详细列明了金涟城所遇情形，逐一分析周边势力，额齐斯正忙于北疆对峙，无暇西顾；草原残余势力早已溃不成军；西域诸国虽与凉地接壤，却无此种服饰制式的军队，因此判断此军绝非周边势力所属，大概率是从西域深处或更远地域而来的流寇，或是某个未知小国派出的探路部队，试探天元凉地的防务虚实。西门虎在奏折中直言，若纵容此军索要补给，日后必有无穷后患，更多异类势力会觊觎凉地的富庶；且金涟乃凉地门户，一旦被破，周边边城必受牵连，甚至可能威胁河西工坊的安全，断了火器与农具的生产根基。因此，他恳请陛下准其全权调度凉地守军，待援军抵达后，趁此军立足未稳、补给匮乏之际，一举将其剿灭，查明其真实来历与目的，以绝后患。
书记官挥毫疾书，笔尖在麻纸上飞速游走，墨痕转瞬即干，不多时便拟好奏折。西门虎仔细审阅一遍，确认无遗漏后，亲手拿起总督大印，蘸足印泥，重重盖在奏折末尾，鲜红的印纹清晰醒目。他又取来象征总督权威的加急驿符，与奏折一同封入锦盒，交给一名亲信驿卒，此人乃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兵，忠心可靠、马术精湛。“八百里加急，星夜送往京城，务必亲手递到陛下手中，不得有半分耽搁！”西门虎拍着驿卒的肩头，语气凝重如铁，“此事实关凉地安危，关乎河西工坊存亡，若延误军情，定斩不饶！”
驿卒郑重颔首，将锦盒贴身藏好，外面裹上防水的油布，翻身上马时，甲胄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勒马扬鞭，战马一声长嘶，疾驰而出，马蹄声在总督府门前的青石板路上急促作响，如惊雷般划破姑臧城的宁静。彼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姑臧城的城墙染成金红色，西门虎立于廊下，望着驿卒远去的方向，身影被夕阳拉得颀长，又转头望向西方金涟城所在的方位，神色沉凝如铁。他深知凉地刚经战乱平定，民心未稳，百姓好不容易才重拾生计，此刻突现不明异军，若处置不当，极有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不仅会破坏凉地的安稳，更会牵扯北疆的防务部署，唯有尽快剿灭这支异军，方能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而此刻的金涟城外，风沙渐起，暮色四合，那支奇装异服的军队仍在城门下叫嚣不止，粗粝的嘶吼声混杂着风沙的呜咽，穿透暮色传向城中。尖顶头盔上的彩色羽毛在风沙中乱颤，不少士兵焦躁地催动战马，马蹄刨踏地面，扬起漫天尘土，粗重的投矛被狠狠戳在地上，矛尖的黑色物质蹭上泥土，更显诡异。城墙上，王德安手持长枪，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紧盯着下方的异军，神色戒备，眉头紧锁。他身旁的亲兵握着弩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心满是冷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两名通译站在城门箭楼处，对着城外高声喊话，反复复述着“粮草待调运”的说辞，试图拖延时间，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格外微弱。城楼下的异军似已失去耐心，几名骑兵猛地催动战马，围着城门疾驰一圈，手中短柄弯刀狠狠劈砍在榆木城门上，发出“哐当”巨响，震得城墙上的士兵心头一紧，弓箭手们下意识握紧了弩箭，瞄准下方的骑兵。一场围绕着西疆边城的无声较量，已在暮色与风沙中悄然拉开序幕，而这支异军的真实来历、背后是否有势力支撑，依旧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中，令人捉摸不透。
御书房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骤然大炽，又猛地收敛，将赵衍的身影在墙面上投得忽明忽暗。他捏着急报的手指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玄色龙袍的衣料被紧绷的肩背撑出细密褶皱，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此前与诸葛亮商议草原农耕、西域通商的温煦全然褪去，眼底的沉凝瞬间化作凛凛杀意，混着对疆土被扰的震怒与对安稳局面被打破的焦灼。“啪”的一声脆响，他将急报狠狠掼在御案上，粗糙的麻纸撞上冰冷金砖，震得案上笔架上的狼毫簌簌滚落，摊开的草原舆图也被震得偏移半寸，边角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