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破凉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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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信笺的余温掠过脸颊,李靖抬手抹去眉角的霜花,指尖触到皮肤的凉意,心里却暖得发烫。他望向凉国的方向,目光如炬——那里有凉王的暴政,有百姓的苦难,更有天元一统的希望。战鼓仍在响,“咚——咚——”的声音震得大地微微颤抖;军旗仍在飘,玄色的“天元”旗在风里舒展如翼。十万大军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踏碎了河西的晨霜,也踏向了天元的盛世。而千里之外的京城,御花园的暖阁里,赵衍正与孟瑶站在巨大的羊皮舆图前,舆图上“金城”的位置插着一面小红旗,孟瑶用银簪指着祁连山,轻声说:“李靖大总管用兵如神,加上这火绳枪和御糖,定能马到成功。”赵衍握住她的手,指尖落在“凉国”的疆域上,眼中满是期待与笃定:“捷报很快就会来,到时候,河西的蔗田就能安安稳稳地丰收了。”
大军开拔如离弦之箭,马蹄扬起的沙尘在河西平原上卷成黄龙,遮蔽了半边天。李靖亲率中军压阵,帅车由四匹乌骓马牵引,车厢两侧嵌着玄铁护板,板上“李靖”二字用鎏金勾勒,在日光下闪着冷光;车辕顶端插着的玄色“李”字旗被朔风灌得笔直,旗角扫过地面时,能掀起半寸厚的尘土。车轮碾过驿道的旧车辙,木轴发出沉稳的“嘎吱”声,比预定时间整整早两个时辰抵达祁连山口外围,这是赵衍特意叮嘱的“兵贵神速”,连士兵腰间的水囊都换成了轻便的羊皮袋,里面除了水,还塞着两块油纸包的御糖,饿了就嚼一块,省却了埋锅造饭的功夫。韩信的五千轻骑已在隘口前一里处列阵,士兵们将凉国的杏黄旗倒插在土坡上,旗面被马蹄踩得污浊;有人用面团捏成歪歪扭扭的“李虎”像,插在长矛尖端,面团上点着两颗黑豆当眼睛,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李虎缩头如乌龟,敢不敢出来见爷爷!”一名络腮胡士兵扯开嗓子喊,声线粗得像磨过的砂石,“凉王赏你三万兵,不如回家抱酒坛,搂着小娘睡大觉!”粗鄙的喊话声顺着风飘进隘口,连崖壁上的碎石都似被震得往下掉。
隘口的吊桥“哐当”一声砸在石墩上,震得桥身铁链乱晃,烟尘滚滚中,李虎骑着匹枣红马冲在最前,那马鬃毛杂乱,马鞍上还沾着酒渍,他自己则头盔歪戴,遮住了半张脸,腰间斜挂着半坛未喝完的烧刀子,酒液随着马跑晃出坛口,滴在衣襟上。“黄毛小儿也敢放肆!”他挥着柄锈迹斑斑的大刀嘶吼,声音里满是酒气,刀刃劈向空气时,连风都带着刺鼻的酒味。身后的凉军士兵挤挤挨挨,甲胄歪斜,有的还提着半块啃剩的麦饼,像群没头的苍蝇般跟着冲出来,队列歪歪扭扭,连旗帜都倒了好几面。李虎的马蹄踏过谷口的碎石,溅起的石渣打在亲兵的甲叶上,发出“噼啪”轻响,他却全然没察觉两侧山坳里的动静——卫青的破阵营已在崖壁后潜伏半个时辰,士兵们将火绳枪的火绳点燃,橙红色的火星在阴影里明灭,枪托上“破阵”二字被指尖攥得发潮,三百支枪口齐齐对准谷口开阔地,只等军令。
“凉军过谷口三成!”“五成!”“七成!放!”韩信盯着凉军的队伍,见密集的人影已填满开阔地的大半,突然挥枪直指隘口,银枪枪缨的红绸在风里划出一道弧线。五千轻骑如潮水般向两侧闪退,马蹄扬起的沙尘暂时遮蔽了凉军的视线,藏在阵后的十门投石机瞬间露出狰狞面目,这些投石机的木架用楠木打造,比寻常投石机矮了半截,却更稳固,石兜里装的不是巨石,是鲁明远特制的圆形火药桶,桶身用铁皮包裹,刻着“天元军工”四字,桶口的引线涂了防火油,在风里也能燃得稳当。“点火!”负责操作的士兵弯腰点燃引线,“滋滋”的火星顺着引线爬向桶身,十名士兵同时松开绞盘,“呼——呼——”火药桶带着尖啸飞向隘口吊桥,在空中划出十道黑色弧线。“轰隆!轰隆!轰隆!”连续几声巨响震得山摇地动,崖壁上的积雪簌簌下落,砸在士兵的头盔上。吊桥的铁链被炸开,粗重的木梁断成数截,带着火星的碎木混着碎石堵住了隘口,浓烟滚滚中,能听到凉军士兵被砸中的惨叫,退路,彻底断了。
李靖在帅车上看得一清二楚,手中的马鞭直指隘口,声音透过亲兵的铜制传声筒扩散开:“传令卫青,关门打狗!”话音刚落,两侧山坳突然响起震天喊杀,卫青亲率破阵营从崖壁后冲下,玄色披风在风里展开如黑鹰翼。火绳枪队迅速排成三列横阵,第一列开枪后立刻后退装弹,第二列接上射击,第三列待命,“砰——砰——砰——”的枪声密集如暴雨,硝烟顺着枪管喷出,在阵前汇成一片灰雾。凉军士兵还没明白发生什么,前排就成片倒下,铅弹穿透他们的皮甲,在胸前炸开血花,甲叶碎裂的“咔嚓”声与惨叫混在一起,原本拥挤的谷口瞬间乱作一团。有人转身想逃,却被后面的人推搡着摔倒,马蹄踏过身体的闷响不绝于耳。李虎挥刀砍倒两名冲来的天元士兵,刀刃上沾着的血珠甩落在地,却见一名火绳枪兵已瞄准他的胸口,黑洞洞的枪口让他酒意醒了大半,刚要策马躲闪,卫青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到近前,长剑出鞘时划出一道寒光,从他肩胛直劈到腰腹,锋利的剑身切开甲胄,鲜血喷溅在冰冷的枪托上,“破阵”二字被染得通红。
“李虎已死!降者不杀!”卫青单手提起李虎的首级,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滴在马镫上,声音如雷贯耳,在谷口反复回响。凉军本就军心涣散,见主将头颅被高悬在长枪上,退路又被火药桶炸封,再也没了抵抗的心思,有人丢下兵器跪地求饶,额头磕在碎石上,渗出血来也不停;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连拔腿逃跑的力气都没了。不到一个时辰,万余残兵就被缴械,天元士兵用麻绳将他们捆成数队,每队都派专人看管,没人敢擅自劫掠,李靖“三斩令”的威名,早随着先锋骑兵的马蹄传遍了队伍。谷口临时营帐很快搭起,李靖站在战利品清单前,眉头舒展:凉军大营搜出的粮草够十万大军支撑半月,还有三百匹战马、五百副皮甲;而天元军这边,火绳枪仅损耗十七支,多是装弹时不慎磕碰,火药桶还余四十六个,陛下的军工成果,在首战就立了奇功。“把凉军抢的牧民财物都清点出来,派人送回河西草原。”李靖对亲兵吩咐,“陛下说过,安民比破敌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