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朝廷出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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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师远来辛苦。海州已复，城中粮仓空了一半，住不了五万人。”

丁魁楚掀开车帘，看着他：“秦将军，圣上有旨，你听我节制。”

“臣听。”秦毅语气很平，“但臣请督师先听臣一句话。五万人挤在辽东驿道上，走不快，藏不住，建奴的斥候比咱们的探子多。不出十日，沈阳就知道咱们来了多少兵，带了多少炮，粮车走在哪一段。”

丁魁楚眉头一皱：“那依你之见？”

“分兵。”秦毅翻身上马，指向西北，“督师率主力沿官道北进，大张旗号，烧灶多，扎营广，把建奴的注意力吸过来。臣带海州轻骑和火铳营，绕黑水口以西，烧他们的牧群和铁料场，再截他们往北面运工匠的车队。建奴最怕的不是咱们攻城，是马没草、铁没料、炮造不出来。”

丁魁楚沉默很久。

他不想冒险，可他也明白，五万人闷头往沈阳冲，一旦被人断粮，就是第二个广宁。

“好。”他终于道，“但你要在七日内与我会合于抚顺以南，否则我主力孤军在前，绝不前进。”

“若七日内我没到，督师立刻退回山海关，不要犹豫。”秦毅说完，一夹马腹，带人消失在雪雾里。

丁魁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对幕僚道：“此人若为朝廷所用，是辽东之福；若与朝廷离心，比建奴还可怕。”

主力北进的动静果然很大。

旗号连绵十里，鼓声昼夜不停，沿途还故意放出消息，说督师要亲取沈阳。建奴果然被牵住，沈阳周边兵马开始向抚顺方向聚拢。

可就在第六日，丁魁楚收到一封密信，是京中传来的。

信上说，朝中有人弹劾他拥兵冒进，若损兵折将，必以误国论罪；还说有人已在准备弹章，只等他出关后一有败仗就递上去。

丁魁楚捏着信，手直发抖。

幕僚劝道：“大人，要不……放慢脚步，等秦毅那边有消息再定？”

“放慢？”丁魁楚惨笑，“圣上说要速战，我放慢，就是抗旨。我快，就是冒进。横竖都是死。”

他猛地站起来，下令：“传令，全军加速，直扑抚顺！”

这一道令，把五万人推到了悬崖边。

抚顺城外是一片低洼雪地，四周有矮林。建奴早已在此设伏，故意弃了外围堡寨，把明军引进来。

前锋刚进谷口，两侧矮林里火起，箭雨夹着滚木落下，紧接着四面马蹄声炸开，建奴骑兵从雪地里冲出来，直撞中军旗号。

丁魁楚吓得脸色惨白，亲兵拼命把他往回拉。

眼看五万人就要在谷里溃散，远处忽然响起一连串爆响。

白烟从侧翼坡上腾起，一排排火铳齐射，打的不是人，是马。冲在最前面的建奴骑兵接连栽倒，后面的收不住脚，挤成一团。紧接着，几门轻炮从坡上砸下来，炮弹落在雪地里炸开一片血雾。

秦毅带着火铳营从侧后杀到，硬生生把建奴的冲击撕开一道口子。

“督师！别往谷里退！往东高地撤，炮架在高地上！”他吼得嗓子都哑了。

丁魁楚这才回过神，拼命下令收拢队伍，往东侧高地挪。

那一仗打到天黑，雪被血泡成暗红色。明军丢了三千多人，两门红夷炮被夺，可因为秦毅及时切入，五万人没有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