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决一死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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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有人眼神微动，却仍有迟疑。

秦毅岂会不知众人心结？

当下将此前以三万清军铁骑溃败收场的战例，简明扼要地复述一遍。

那一战，他以步制骑，打得八旗丢盔弃甲，在座不少人或曾亲历或曾耳闻，只是方才情急之下忘了这茬。

果然，此言一出，那些原本眉头紧锁的将领，心中信心倍增。

沈世魁看着自己这位女婿，心中暗忖：此子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他当即拍案而起：我皮岛儿郎也不是孬种！这一仗，算我们一份！

说罢，他转向朝鲜义军首领崔孝一，拱手问道：崔将军，不知贵部可愿与我等并肩一战？

崔孝一霍然起身，双目赤红。他全家几乎尽丧于清军刀下，这笔血债，他日夜不忘。

崔某这条命，本就是捡来报仇的。他抱拳，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朝鲜义军，愿与明军同生共死，与大清——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决一死战！”

诸将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海州城外，旷野如砥。

两日后，阿济格率领十万大军抵达海州。

秋风卷着枯草，在两军阵前呼啸而过。

北面，八旗大军如乌云压境，多尔衮的三万精锐铁骑列成数重横阵，马蹄刨动间尘土飞扬，那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隔着老远都能让人脊背发凉。

南面，秦毅勒马立于中军高坡之上。在他身后，不再是传统的散乱营盘，而是整整六千名身着统一号衣的秦家军步卒。

他们排成三道绵密的线列，刺刀如林，沉默得像一块冰冷的铁板。

而在步卒阵线的间隙与两翼，一百五十门神龙炮早已撤去伪装，黑洞洞的炮口昂首指向北方，炮口下的土地已被后坐力预设的驻锄深深犁过。

“都督，鞑子动了。”参将刘大力指着远处，沉声道。

只见八旗阵中号角呜咽，正黄旗的镶黄大纛猛地向前一挥。

“轰——轰——轰——”

大地开始颤抖。

先是试探性的数百骑，紧接着是数千骑，最后连预备队也压了上来。

清军骑兵如决堤洪水，漫山遍野地扑来，马蹄声汇聚成沉闷的雷鸣，震得人胸腔发痛。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明军将领胆寒的“满万不可敌”，秦毅只是冷冷地抬起右手。

身后的旗官猛地挥下红旗。

“炮兵——放！”

刹那间，秦家军阵前腾起一片惨白的硝烟。

一百五十门神龙炮同时怒吼，巨大的后坐力让炮身猛烈后退，又被缆绳死死拉住。

下一秒，死神降临。

上百枚铁丸与开花弹交织成一道看不见的死亡镰刀，贴着地面横扫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清军骑兵连人带马被打得粉碎，血肉与断肢在冲锋的洪流中炸开，原本严整的冲锋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缺口。

硝烟未散，秦毅冰冷的声音再次穿透战场的喧嚣：

“火枪营，三段击——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