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四万亿的前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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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件事之间隔了一个大西洋，但指向的是同一个问题：底层资产的违约率在上升，而且上升的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接下来会传导到哪里?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持有次贷资产的金融机构会面临减记。减记会侵蚀资本金。资本金不足的机构会收缩资产负债表。收缩会收紧流动性。流动性收紧会让更多机构出问题。这是一个自我强化的循环，每一环都在给下一环加力。

他把目光移到宏观那一层。美国消费如果因为房市调整而放缓，中国的出口会受什么影响?他在纸上写了一行数字：对美出口占中国出口总额的两成左右。

美国经济增长放慢一个百分点，对美出口下滑五个百分点。这个直接影响不算致命。但间接影响更麻烦，美国经济衰退会拖累欧洲和日本，那些经济体对中国商品的需求也会减少，他在那行数字

外需往下走，国内的产能往哪里去？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这是一个他暂时不需要给出答案的问题。但他知道，有些人必须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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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的一间会议室里，窗帘拉着，投影仪亮着。长条桌旁坐了十几个人，有央*的、财*部的、发*委的、商*部的，还有几位从高校和研究所请来的经济学家。

老先生坐在长桌顶端，面前摊着一份简报，上面是七月份的外贸数据和八月初的金融市场动态。

会议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气氛不算平静。发*委副主任正在说话：“出口增速在往下走。七月份对美出口的同比增幅已经从二季度的百分之十五点六掉到了百分之十二点四。

八月份的数据还没出来，但从我们监测的集装箱吞吐量来看，不会好看。如果外需继续萎缩，沿海那些出口型企业会先撑不住，就业压力会立刻上来。”

他停了一下，把面前的笔记本翻到另一页。“我的意见是，现在就要开始考虑内需的接续问题。基建是见效最快的方向。

铁路、公路、机场、城市管网，这些项目的储备是现成的，只要资金到位，三个月之内就能形成实物工作量。”

央*副行长打断了他：“三个月形成工作量，那钱从哪里来。财政预算就那么多，你不可能凭空变出钱来。发债要过人大，流程走完，项目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你现在推基建，推上去倒是容易，推上去之后怎么下来？零三年到零五年那波投资过热，集中在房地产、汽车、建材，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是产能过剩，是企业利润往下掉，是银行坏账往上走。这才过去两年，教训就忘了？”

“我没有说不管风险，但你要看清楚现在是什么局面。外需在往下掉，你坐在那里分析产能过剩，沿海的工厂已经在裁员了，等到你分析完，人已经回家了。”

“裁员是结构问题，不是总量问题。珠三角那些厂，成本上升、利润下降，本来就该关停并转。你拿基建去接，接的是就业，不是效率。接完之后，那些修在没人去的地方的高速公路和开发区，谁来还钱？”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附和，有人摇头。财*部副部长把茶杯搁下来，插了进来：“我说两句，基建不是不能搞，但要搞对地方。

你修在东部，人口在流入，物流在跑，项目有现金流，还债有来源。你修在西部某个县城，修一条双向八车道，一天过不了几辆车，那就是纯粹的债务。现在地方的融资平台已经不少了，再大规模铺开，风险谁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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