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合同限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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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律师收拾好东西出去了。李晓婉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靠在椅背上。她看着窗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杨蜜这条路走不通。

至少在法律层面，她找不到一个有效的抓手。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杨蜜拿着合同里的每一个字来挡她的每一步棋。

香港。中环。

张园把面前的版权清单合上，推到一边。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姓周，是版权联盟委托的代理机构负责人。周先生是律师出身，做版权代理做了十几年，说话不急不慢，每个字都在卡位。

“张总，你们蜜蜂的报价，我看了。”周先生把张园传过来的意向函翻开，“中档电视剧，你们给的价是八千一集。电影，二十万一部。这个价，比21那边今年一月份签的TVB片库协议，还要低两成。”

张园把茶杯端起来。“周先生，21那个协议我研究过，他们签的是三千小时打包，里面大量是八九十年代的库存，真正能打的新剧不到两成。

我们蜜蜂要的是能够在内地平台跑出流量的内容，不是把片库买回来堆着。那些压库底的老片子，我们出这个价，已经是看了TVB的面子。”

周先生笑了一下。“张总说话实在，那我们就不绕了，中档这个包，TVB的底线是电视剧一万二一集，电影三十五万一部。这个价，比你们的高了不少，如果蜜蜂接受不了，我们可以先谈上档。”

张园把茶杯搁下来。“周先生，上档那边，藤讯在盯着。我不跟他们抢。但中档这个包，我的报价就是八千一集和二十万一部，你拿回去给TVB的人看，他们要是觉得行，我们继续谈细节，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周先生盯着她看了两秒，把意向函合上。“张总，我做了十几年版权代理，您是我见过出价最理性的买家。别人来谈，要么是急着要抢，要么是故意压价。您不抢也不压，就是摆一个价在那里。这个态度，说实话，我有点拿不准。”

张园站起来，伸出手。“周先生，要是让你拿准了，我还怎么谈。”

联盟的谈判代表站起来，收拾好文件，出了会议室。张园这边的人没动。周煌把门关上，走到张园旁边。

“张总，一万五的价，如果他们咬死了，我们的中档包就吃不下来。”

张园把茶杯搁下来。“他们的底线不会是万五。一万五是他们第一次松口的价，后面还有空间，你让分析师重新算一下，如果热门剧按一万二，中档按八千，总价是多少，能不能拿下？”

周煌点头，坐回去重新打开电脑。

就在张园和联盟代理机构谈判的时候，刘春宁也得到了消息。他的渠道是从联盟内部的人那里听到的，张园正在和联盟谈，但具体谈了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蜜蜂的人在接触。

刘春宁没有等。他把团队的人叫到了会议室。长条桌旁坐了六个人，有法务、财务、内容采购的负责人。刘春宁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支记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