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解锁新颜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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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片凉凉的，贴在皮肤上被桑拿房的热气一蒸，散发出一种很淡的清甜香气。
她贴完手臂又贴脖子，贴完脖子又贴锁骨，能贴的地方全贴上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盘还没摆完盘的橙子刺身。
路楠在旁边啜了一口橙汁，伸手戳了一下她肩膀上一片没贴稳的橙子。
橙子片晃了一下，乐瑶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把橙子片重新贴好，只是靠在木椅上闭着眼睛感受着热气把橙汁一点一点蒸进皮肤里。
蒸了有一段时间，路楠又伸手戳了一下她肩膀上的橙子片。
这回橙子片已经有点干了，边缘微微卷起来。
乐瑶睁开眼睛，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好几口水。
路楠看她还有力气喝水，确认人还没晕过去，继续喝他的橙汁。
又蒸了好一阵子，路楠把他那份橙子片也敷完了，能贴的地方全贴上了。
他靠在木椅上闭着眼睛，让热气把身上的橙汁蒸干，感觉自己像一块正在烤箱里收汁的橙香烤肉。
蒸满二十分钟之后，两个人从桑拿房里出来。
路楠去淋浴区冲了个澡，把身上的汗和橙子味冲干净，换上浴袍站在包厢门口等乐瑶。
等了好一阵子，乐瑶才从淋浴区出来。她穿着浴袍，站在穿衣镜前，低头看了看自己。
然后她伸手拽住了路楠的袖子。
路楠放下手机，绕到她面前，看到镜子里的景象。
脖子以下的皮肤从红色变成了一种介于红和蓝之间的颜色，不太均匀，有的地方偏紫，有的地方偏蓝。
而刚才敷过橙子片的位置。
手臂上、锁骨上、脖子上。
这些地方有着一个一个圆形的印记，橙子覆盖过的地方是正常肤色，没覆盖到的地方是紫红色的。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穿上了一件不规则的圆点涂鸦紧身衣，每一个圆点都有橙子片大小，边缘清晰。
她从红人变成了紫人。而且还带黄色圆点花纹的那种。
“不是说好的橙子加桑拿可以加速代谢吗？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还带印花的？”
路楠看着镜子里那个通体紫红带着圆点花纹的人形生物，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开口。
“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里面有个角色叫灭霸。你现在的肤色和他差不多。就是还差几个金甲片。”
乐瑶站在镜子前面，沉默了比刚才更久的一段时间。
然后她转过身，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
“好。现在我从雪人进化成红酒人，再从红酒人进化成灭霸了。下一步是什么？浩克？阿凡达？皮卡丘？你说我这辈子还能变回正常人吗。”
路楠靠在镜子旁边的墙上，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
他搜了一下灭霸的图片，然后举起手机让乐瑶看，又看了看她现在的肤色，把手机放下。
“其实不太像。电影里灭霸是纯粹的紫色，你这个偏红偏蓝，还有点发灰。跟灭霸不太像，不过那些橙子印记倒是挺特别的。一个一个圆形的正常肤色，看着像豹纹。紫底黄斑豹纹，你要是这花豹这个花纹自然界里应该是独一份。”
乐瑶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圆形的印记，用手指戳了戳其中一个。
那块皮肤是黄黄的，和周围发紫的皮肤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橙子能褪色。敷过橙子的地方应该变为正常的皮肤颜色啊，怎么变黄了？而且没敷到的地方是紫的。所以不是蒸桑拿没用，是我橙子敷得不够多。我要是把自己全身都裹上橙子片再蒸一次，是不是就能全褪掉？”
“理论上来说是的。但问题是你身上的紫色是怎么来的。你之前是红酒色，红酒里的花青素是红色色素，遇到碱性环境会变蓝。橙汁是酸性的，理论上应该中和而不是变成紫色。”
路楠又在浏览器上搜了几下，然后抬起头，
“桑拿房的木椅。原木在高温高湿的环境下会释放出微量的碱性物质。你坐在木椅上蒸了二十分钟，皮肤上的花青素和碱性物质反应，变成了紫色。而敷了橙子片的地方也受到影响变成了黄色。”
乐瑶低头看了看自己铺满紫红皮肤上那些黄的圆形印记，又看了看镜子里那个穿着紫底黄斑豹纹紧身衣的倒影。
“所以我现在的肤色是红酒加高温加原木碱反应的综合结果。我的皮肤不光是个调色盘，还是个化学实验室。每一次变色都是一个新的实验成果。如果明天还想变个颜色，只要再换个酸或碱泡一泡就行了。我不蒸了。明天直接去皮肤科找张医生，让他用专业设备看看这层色素到底渗了多深。”
“好了，怎么说呢，相较于灭霸来说你比他好看，他脸上全是褶子，你脸上至少光溜。”
路楠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退到了包厢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随时准备出去。
乐瑶站在镜子前面，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圆形的黄色皮肤，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那个通体发紫的倒影。
她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从旁边架子上扯下浴巾裹在身上。
动作很平静，没有摔东西，没有尖叫，也没有像上次变白时那样慌慌张张地冲出去。
她已经连续经历了牛奶白、红酒红和桑拿紫三次完整的色素沉着实验，对皮肤变色的心理阈值已经被拉到了一个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现在怎么办。我这样怎么出门。你看外面那些人，一个个都是正常肤色。我走出去，浴场的前台会不会以为我是专门来给他们做行为艺术表演的。”
“好了……你把衣服穿好就行裹严实点就行。这个点外面人不多，走廊里灯也暗。你裹着浴巾低着头快步走，没人会注意你的肤色。前台那边我去结账，你直接出去打辆车，等我一下就行了。”
乐瑶没有回答，把自己的衣服穿好。
嗯……也还好，这还是能遮住的。
如果这衣服没有办法遮住……
那也没办法了，只能顶着这一身紫色皮肤出门了。
“我先出去打车，你快点啊……”
乐瑶说完转身就直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