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是不是已经不想局限于你那些视频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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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楠换好衣服以后站在包厢门口，看着乐瑶穿好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把帽兜压得很低，长袖长裤把能遮的地方全遮住了，只露出半张脸。
他跟在后面，去前台结了账，前台小姑娘微笑着递上发票，目光在路楠身上停留了片刻。
一个结账的男人，和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先走一步的女人，这个组合在豪华浴场里倒也不算太稀奇。
做这行久了，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
回到家之后，路楠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没有打开游戏，而是翻到张医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张医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困，背景音里隐约有电视的声音，大概是在看什么晚间新闻。
“张医生，白天你来看过的那个病人，刚才去蒸了桑拿，按照你说的方法敷了橙子片。现在皮肤从红色变成了紫色，敷过橙子片的地方是黄色的。想请你再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
路楠能听到电视声音被按了静音，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大概是张医生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然后张医生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还算平稳，但语速比白天慢了不少。
“你说什么？紫色？黄色？她蒸桑拿之前是红酒的红色，蒸完之后变成了紫色加黄色？”
“对。身上是紫红色的，敷过橙子片的地方是黄色的圆形印记。每一个橙子片的位置都是一个黄斑，边缘很清晰。”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然后张医生说了一句“我马上到”，就挂了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路楠去开门，张医生站在门口，但头发比白天乱了一点，外套的扣子扣错了一颗。
大概是真的从沙发上弹起来随便抓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他推了推眼镜，走进客厅，看到乐瑶正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只露出半张脸。
乐瑶看到他进来，把毯子从身上扯下来，露出脖子以下那片紫红色的皮肤，以及手臂上那些圆形的黄色印记。
张医生站在原地，盯着那片紫底黄斑看了很长时间。
他推了好几次眼镜，每次推完之后又滑下来，然后又推上去。
他走到乐瑶面前，弯下腰，低头仔细看了看她手臂上那些黄色圆斑的边缘。
边缘非常清晰，和周围发紫的皮肤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像用模具印上去的一样。
他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其中一块黄斑，皮肤弹性正常，没有发炎，没有脱屑，没有红肿，除了颜色不对之外，一切正常。
他又看了看那片紫色区域，用手指按了按，同样弹性正常。
“你们在桑拿房里待了多久。”
“二十分钟。一分不差。中间也没什么不适。”
乐瑶如实说道。
“橙子片是浴场提供的？”
“对。服务员端进来的，切好的鲜橙片。我在手臂、脖子还有身上的一部分位置上都敷了。”
张医生直起腰，推了推眼镜，在沙发上坐下。
他的表情非常复杂。
作为一个皮肤科医生，他见过各种皮肤病，真菌感染的、过敏的、免疫系统紊乱的。
甚至脸上得脚气的他都见过……
但面前这个紫底黄斑的案例显然不在教科书上的任何一章里。
“红酒里的花青素在高温高湿环境下遇到了碱性物质会变成紫色，这个已经显现出来了。但这个黄色……”
他指了指乐瑶手臂上一个特别明显的圆形黄斑。
“橙子里的柠檬酸浓度很低，理论上不会造成这么明显的色素沉积。只有一个解释：你的皮肤在经过牛奶浴的酪蛋白固化、红酒浴的花青素渗透、桑拿房的碱性反应之后，表皮层的通透性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不会渗入皮肤的物质现在可以轻松渗进去了。橙子里的类胡萝卜素在这种状态下被你的皮肤吸收了，和残留的微量酪蛋白结合，形成了这个黄色。简单来说，你的皮肤屏障功能暂时受损了，表皮层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布，纤维之间的缝隙变大了，什么东西都能钻进去。”
“所以我现在是紫色加黄色。下一步会变成什么颜色。说起来之前我们还考虑过泡菠菜汁呢……”
乐瑶的声音非常平静，平静得让张医生抬了抬眉毛。
一个全身变成紫底黄斑的人用这种语气说话，要么是已经彻底放弃治疗，要么是心理承受能力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正常上限。
“不会再有下一步了。”
张医生的语气忽然变得非常严肃，和刚才那种困惑的学术探讨语气完全不同。
张医生拿起桌子上压根就没有收起来的药膏看了一眼，然后拿出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他的名字和科室，背面手写了一个药名，字迹很工整。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泡任何东西。菠菜汁想都别想。之前你还想泡菠菜汁？那个更不能泡。叶绿素在酸性环境下会变成褐色，你现在皮肤表层还残留着橙子的柠檬酸，泡菠菜汁的后果就是紫底黄斑再加一层褐色的随机斑点。你的皮肤屏障现在非常脆弱，任何外来物质都可能造成新的色素沉积。从今天开始，每天涂这个药膏，早晚各一次。洗澡用温水，不要用任何沐浴露，不要搓澡，不要蒸桑拿。让皮肤自己代谢。表皮细胞的更新周期是二十八天左右，以你现在的代谢速度，大概几周之后颜色会明显变淡，完全恢复需要更长时间。这期间多喝水，少晒太阳，饮食清淡。如果几周之后紫色没有明显褪掉，再来医院找我做皮肤镜检查。”
乐瑶把毯子重新裹好，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拿起茶几上那瓶药膏，翻过来看了看说明书，然后放在膝盖上。
张医生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又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乐瑶，又看了看路楠。
“如果实在觉得难看，可以去买一瓶身体粉底液。选最接近你正常肤色的色号，涂在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这么热的天气，把自己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可不舒服，不过涂粉底液之前先在小臂内侧做个过敏测试，你现在的皮肤状态比较特殊，不能排除对粉底液成分过敏的可能。如果涂完之后发痒或者发红，就洗掉不要再用了。”
路楠送张医生出门，关上门之后回到客厅。
乐瑶还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低头看着茶几上那瓶药膏和那张名片。
张医生的建议很明确。
不再泡任何东西，只涂药膏，让皮肤自己代谢。
她拿起药膏看了看说明书，然后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手指上。
药膏是白色的，质地偏厚，有一股很淡的药味。
她开始往手臂上涂，从手腕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抹。
涂到那些黄色圆斑的时候，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用手指戳了戳其中一块黄斑，那块皮肤还是正常弹性的，只是颜色看着有点离谱。
紫色背景上散布着不规则的黄色圆形印记，每一个都有橙子片大小，边缘清晰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
她又挤了一点药膏，继续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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