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空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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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一听，一拍方向盘，嗓门大得把旁边路过的一个遛狗大妈吓了一跳：“那正好！老哥我正准备带这帮兄弟去吃饭！那家馆子我熟，包间现成的，多你和弟妹三个也不多！”
“这会不会太叨扰老哥了……”
“咱们哥俩谁跟谁！”
光头把车门一拉。
“你还搁这跟我客气啥？走走走！今天我请客！谁都不许跟我抢单！”
路楠看了乐瑶一眼，乐瑶微微点了点头。
乐瑜已经拎着冰杯往车门的方向走了。路楠把两辆电瓶车推到药店门口的人行道上锁好，然后上了光头的SUV。
乐瑶和乐瑜坐在后座，路楠坐在副驾驶。
后排挤着纹龙大哥和另一个壮汉，两个人往两边让了让，给姐妹俩腾出空间。
SUV拐出巷子，往城东开去。
车上光头一边开车一边吹嘘那家馆子的红烧肉有多好吃，纹龙在后面补充说他们家的酱肘子才是一绝，旁边的壮汉插了句嘴说糖醋里脊也不错。
乐瑜在后面拿冰杯敷着脸，听到“糖醋里脊”的时候耳朵动了动。
乐瑶注意到妹妹的反应，轻轻笑了一下。
馆子在城东一条不算太繁华的街上，门面不大，但里面别有洞天。
光头显然是熟客，进门就跟老板打了个招呼，老板亲自领着他们穿过大堂，推开最里面那间大包间的门。
包间里一张大圆桌，能坐十几个人，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得不太走心，但配上暖黄色的灯光，倒也有几分雅致。
几个小弟纷纷落座。
光头坐在主位，拉着路楠坐到自己旁边。
乐瑶和乐瑜坐在路楠另一边，纹龙很自觉地坐到了姐妹俩旁边，方便随时给她们转桌上的菜。
其中一位壮汉坐到了光头另一边，已经开始翻菜单了。
光头把菜单往路楠面前一推：“老弟，你来点。”
路楠又把菜单推到乐瑶面前：“你们点。想吃什么点什么。”
乐瑶翻开菜单，乐瑜凑过来。
两个脑袋挤在一起，对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菜名研究了很久。
最后乐瑶点了清炒虾仁和蒜蓉粉丝蒸扇贝，乐瑜点了糖醋里脊和干锅花菜。
路楠接过菜单，加了一道红烧肉和一道炖汤。
光头把菜单接过去，大手一挥，又加了好几道招牌菜和两箱啤酒。
菜上得很快。
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光头用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的五花肉放进路楠碗里：“这家的红烧肉，我吃了十几年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老弟你尝尝。”
路楠咬了一口，确实不错。
乐瑜已经在吃糖醋里脊了。
她用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尝了尝味道，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夹了一块放进姐姐碗里。
乐瑶正在剥虾。
剥完一只就放到乐瑜碗里，又剥了一只放到路楠碗里。
路楠正跟光头喝酒，低头看到碗里多了只剥好的虾仁，愣了一下，然后夹起来吃了。
酒过三巡，桌子上的菜盘子换了一轮又一轮。
光头喝到兴头上，开始讲他年轻时候的光辉事迹。
怎么一个人单挑好几个混混，怎么帮朋友讨回被拖欠的工程款。
路楠听着，偶尔点头，偶尔笑一声。
饭吃完，光头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他忽然坐直了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转过头看向路楠。
“老弟，下午有事没？”
“没啥大事，这段时间租金收差不多了，平常就是待在家里面玩手机呗……”
路楠如实的说道。
“既然这都没啥事儿的话，那就跟老哥一起走呗，老哥带你去个好地方！附近有个水库，水质好，鱼多！上次我去钓了一下午，上来好几条大鲤鱼！”
光头的眼睛亮得发光。
“走走走，咱俩去甩两竿！”
路楠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
不是之前那种懒得搭理任何事的淡然，是一种从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的、属于前世的那个程序员的、久违的兴趣。
“钓鱼？”
“对啊！你会不？”
“会一点。”
路楠难得的没有谦虚。
“以前经常钓。”
他说的是前世。
前世的周末，只要不加班，他就会骑辆破自行车去城郊那条河边，往岸边一坐就是一下午。
钓鱼不是为了吃，是为了什么都不想。
鱼漂在水面上微微晃动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光头哈哈笑了，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老弟你是个有品位的人。”
光头当即吩咐一个小弟去车上把后备箱里的渔具全搬出来。
渔具什么的倒是不用去买，他车上常年备着好几套竿子，从手竿到海竿都有，够好几个人同时钓。
又吩咐另一个小弟去隔壁便利店买几盒蚯蚓和打窝用的东西。
水库在城外，开车大概半个小时。
水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有几只野鸭在扑腾。
岸边已经坐了好几个钓鱼佬了，一个个戴着遮阳帽，面前支着竿子，表情放空，像一群正在修行的世外高人。
光头挑了个树荫下的位置，从后备箱里搬出好几根鱼竿，一人发了一根。
纹龙和另一位跟着过来的壮汉也各拿了一根，兴致勃勃地找位置去了。
乐瑶和乐瑜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乐瑶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看一看有什么需要购买的生活用品。
乐瑜继续拿冰杯敷脸，偶尔往水面上的鱼漂瞟一眼。
路楠接过光头递来的鱼竿。
手感不错轻便灵敏。
路楠捏了一小团饵料挂在钩上，甩竿入水。
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了几下，然后稳稳地立住了。
路楠坐在折叠小凳上眼睛就那么看着水面上的鱼漂。
光头坐在他旁边，也甩了一竿。
两个人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个小水桶。
路楠一动不动地坐着，和他前世在河边钓鱼时一模一样。
当然了，如果忽略周围这帮人都空军了的话……
唉……兴致勃勃来钓鱼，结果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这就有点悲催了。
“今天没口。”
光头总结道，语气里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个资深钓鱼佬面对空军时惯有的豁达。
“嗯。没口。”
路楠说，语气平静如水面，没有一丝波澜。
光头看了看路楠，然后笑了。
没有笑出声，是那种钓鱼佬之间心照不宣的、带了点无奈的、但更多的是互相理解的笑。
一众人收杆准备走人了。
路楠顺手拿走正在发呆的乐瑜手上基本上已经化成水的冰杯，打开，将里面的水喝掉。
嗯……
钓鱼钓这么长时间，口渴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