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空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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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静下来之后，路楠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看了光头一眼，然后偏了偏头，示意借一步说话。
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离那扇敞开的房门远了几步。
乐瑶正在屋里给乐瑜擦脸上的血痕，没注意到这边。
“老哥，这几个人还请你帮我处理了。”
路楠的声音压得不高，语速不快。
“我的意思是，处理干净。让他们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附近，再也不会出现在乐瑶和乐瑜面前。用什么办法我不管，但别让她们知道细节。”
光头正要说什么，忽然顿了顿。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屋里。
乐瑶正小心翼翼地用湿纸巾擦着乐瑜脸上的抓痕，乐瑜嘶了一声说“姐你轻点”，乐瑶说“你忍着”。
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一个在给另一个清理伤口，画面说不上温馨，但透着一种相依为命的平静。
光头收回目光，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本想说具体怎么处理，但转念一想，那两个姑娘刚经历了这种事，要是知道后续的处理细节，未必会觉得痛快。
说不定反而会做噩梦。
“行，老弟你放心。老哥出手，保证干净利落，不留后患。以后这两个妹子走在街上，再也不会碰到这几张脸。”
路楠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屋里。
纹龙正带着几个兄弟把周姨和老刘从地上拽起来，小军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那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被另一位壮汉按着肩膀，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周姨的嘴被一只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毛巾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走吧。”
路楠对着乐瑶和乐瑜说。
乐瑶扶着乐瑜站起来。
乐瑜的左边袖子彻底裂了，乐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妹妹身上。
三个人走出房门，下了楼。
身后隐约传来纹龙低沉的说话声和一阵细碎的脚步拖拽声，然后很快就听不见了。
电瓶车还停在单元门口。
路楠跨上去，乐瑶扶着乐瑜坐上了另一辆。
乐瑜的手腕被老刘拧了一下，虽然没有骨折，但握车把的时候还是疼得使不上劲，所以由乐瑶来骑。
两辆电瓶车一前一后出了梧桐苑小区。
骑到半路，路楠放慢了车速，回头看了一眼。
乐瑜坐在姐姐后面，一只手搂着乐瑶的腰，另一只手捂着脸。
不是害羞，是那道抓痕周围的皮肤开始泛红了，边缘肿起来一小条，比刚才在屋里看起来更严重。
路楠把车靠边停下。
乐瑶也跟着停下来。
“怎么了？”
乐瑶有些疑惑的问道。
路楠没说话，指了指路边一家药店。
乐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然后低头看了看乐瑜脸上的伤口。
那道抓痕已经从粉红色变成深红色，周围肿了一圈，看着像是被猫挠了之后感染了的模样。
乐瑶立刻把车停好，扶着乐瑜往药店走。
药店里的坐诊医生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捏着乐瑜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光线好的方向，对着那道抓痕端详了一阵子。
乐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忍着没动。
“被指甲抓？”
老头说完还解释了一下。
“这情况很正常，一般指甲缝里细菌多，细菌多了就会导致有点发炎。不严重，涂点碘伏消消毒，再冰敷一下消肿就行了。小姑娘怎么搞的？”
“被猫挠的。”
乐瑜面不改色。
老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路楠和一脸担心的乐瑶，没有追问，转身从柜台上拿了一盒碘伏棉签和一包医用棉球放在桌上。
路楠付了钱，又问旁边的便利店在哪，老医生指了指街对面。
路楠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冰杯。
便利店里用来装冰咖啡的那种透明塑料杯，里面塞满了碎冰。
乐瑶已经拆开碘伏棉签，捏着那根细细的小棉签棒，沿着乐瑜脸上的抓痕一点一点地涂。
她的动作比老医生还轻，每涂一下都要停下来看看妹妹的反应。
乐瑜嘶了一声，乐瑶的手指就抖一下。
“不疼。”
乐瑜皱着眉说道。
“骗人。”
乐瑶又掰了一根新棉签，继续涂。
涂完之后，路楠把冰杯递给乐瑜。
乐瑜接过来贴在脸上，冰块隔着塑料杯壁贴在肿胀的皮肤上，凉意一下子渗进去，她的肩膀松了下来，长长地呼了口气。
路楠靠在药店的玻璃门上，看着乐瑜用冰杯捂着脸，乐瑶在旁边把用过的碘伏棉签一根一根收进废纸篓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受伤了，得吃顿好的补补。想吃什么？”
二人都摇了摇头。
很明显，二人都不太清楚。
“火锅？烤肉？”
两个人又摇了摇头。
“那炒菜？炖汤？还是随便什么？”
没人回答。
路楠自己也想了想，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前世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吃什么从来不是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泡面、外卖、便利店饭团，哪个方便吃哪个。
现在突然让他决定三个人吃什么，他的大脑检索了一遍，发现“美食推荐”这个文件夹里是空的。
三个人就那么站在药店门口，陷入了“今晚吃什么”的宇宙级难题。
“随便吧。”
“随便。”
二人在那边沉默了好长时间，然后就仿佛是说好了一样，直接来了一波统一口径……
都随便……
“行，那等我想想。”
路楠点了点头。
然后三个人都没动。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SUV缓缓停在了药店门口。
车窗降下来，露出光头那张疤脸。
他往车窗外面看了看路楠和姐妹俩。
光头注意到乐瑜脸上的冰杯，皱了下眉：“怎么回事？伤口严重吗？”
“碘伏已经涂过了，医生说冰敷就行。”
路楠说道。
光头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三个人站在药店门口的样子。
路楠插着口袋面无表情，乐瑶扶着妹妹一脸茫然，乐瑜拿冰杯捂着脸，三个人的表情出奇地一致，都带着一种“我们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的迷茫。
“你们这是……在门口干啥呢？”
“想着要去哪吃顿好的……”
路楠如实交代。
“只是还没想好去哪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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