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洗三遍（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师父。你有了一个以你名字命名的房间。在阿尔卑斯山。窗外有雪，有毛竹，有野花。和云海后山开的，是同一种。

他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上。

我以前恨你。恨你留下那么多烂摊子给我。现在不恨了。因为有人帮你收拾了。

不是我。是苏皓。

我只能摘竹叶。他能种树。

师父，我下个月出院。出院后想去冰岛，见见师叔。给他带一壶竹叶茶。

林照。某年春。

写完之后，他把笔放回口袋，把登记簿放在书架第一层最显眼的位置。然后转动轮椅，慢慢滑出了资料室。

门外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像很多年前，师父的手放在他头上的温度。

苏皓把家徽放到厨房灶台上，和刘妈那排东西并列在一起。五朵花，两枚银镯，一碟馒头，一枚石子月牙，一颗椰枣——现在又多了一枚家徽。

刘妈端着一碗豆角从门口经过，探头看了一眼：这又是谁的东西？

维克多的家徽。他太太用肥皂水洗了三遍才送来。

三遍？

三遍。

刘妈走过来，在家徽旁边用抹布擦了擦台面。擦得很认真，很干净。然后她点点头。

洗三遍够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第一遍洗钱，第二遍洗血，第三遍——

她顿了顿，看着那枚家徽。

洗心。

苏皓站在灶台前，看着那排东西。花、银镯、馒头、石子月牙、椰枣、家徽。每一样都来自不同的人，每一样都有不同的故事。

手机忽然震了。爱丽丝的紧急电话。

苏先生，灵析-III的月纹石核心部件，装好了。

然后呢？

然后，系统上线自检的时候，捕捉到了一条信号。

什么信号？

和感知空洞里捕捉到的那条——一模一样。

苏皓的手指僵在灶台上：来源？

不是来源。爱丽丝的声音发紧，是回应。灵析-III的月纹石核心，和感知空洞里的那个东西，在——

对话。

它们在对话，苏先生。

月纹石和月痕礁底下的那个东西，在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互相说话。

苏皓的手指慢慢收紧。灶台上，家徽的蜂蜡光泽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皮夹里，维克多的遗嘱还压着温度。但遥远的阿尔卑斯山下，月纹石正在和月痕礁底下的某个东西——对话。

频率？

极低。爱丽丝说，低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它们确实在交换信息。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灵析-III的月纹石，在收到信号之后，温度升高了零点三度。

什么意思？

意思是，爱丽丝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不该说的事，月纹石在……回应。不是我们在操控它。是它在主动回应。

苏皓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对刘妈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洗三遍，够了吗？

刘妈没回答。她只是把抹布拧干，挂回了钩子上。

窗外，月桂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像在点头，又像在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