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除了卡你，我还能做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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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古青雪摇头，他只是想要一个位置。一个不用靠卡人才能换来的位置。

给他什么？

月桂林的名额。古青雪说，每年固定分配给边缘氏族。不用太多，够他孙女能来就行。

名额由谁分配？

六方监察会。古青雪说，统一分配，任何氏族不得私下转让交易，防止大族侵吞。

给他几个？

三个。古青雪想了想，钟氏不到一百人，三个够了。规矩定下来——每满一百人给一个名额，不满一百按一百算。这样小氏族至少有一个，不至于被完全排除。

苏皓看着她：你确定？月桂林的修炼资源有限，多给一个人，大族就少一个。

那就让他们少一个。古青雪说，大族占了这么多年的便宜，少一个不会死。小氏族一个都没有，会死。

苏皓笑了笑：好，就按你说的办。

欧阳素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把名额由监察会统一分配写入了草案补充条款，古青雪提出的百人基准也加了进去。扉页上加了一行小字——

最后一项补充条款，灵感来自钟氏氏族长一句话。希望将来古界的制度，能让小氏族不再需要问这个问题。

钟长老收到回函时正在家里喝茶。他的妻子在旁边缝衣服，孙女在院子里追一只蝴蝶。

他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回函折好，放进胸口的口袋里。

去哪？妻子问。

长老会。钟长老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去把卡人的东西，还回去。

当天下午，他在公开会议上发言撤回质询。

我撤回补充质询。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不是因为怕月族，不是因为怕监察会。是因为月族观察员给了我们不到一百人的小氏族三个名额。三个名额不多，但不是施舍，是把我从除了卡你还能做什么的困境里拉了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议事厅里的长老们。

以前我只能靠卡人才能让别人听我说话，现在不用了。有人给了我一个座位，我就好好坐着，不捣乱了。

说完，他坐了下来。

议事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不多，但很真诚。甚至有几位大族的长老，也跟着拍了拍手。

古青雪在登记处听到消息时，正在整理档案。她听完笑了笑，拿起刻刀走到门口木牌前。

此处不设门槛六个字还在那儿，陨星渊的月纹石碎片还在泛着银白微光。她在木牌下方加了一行小字，刻得很认真——

此处不设门槛，但给每个人留了座位。

刻完退后两步，看着木牌。

春天的风吹过来，玉兰花的香味飘过来。

手机忽然震了。欧阳素的短信——

卸任文件已经提交了。三天后生效。

生效之后，第一个去的地方，是月痕礁。

古青雪说，月痕礁的刻痕是四十年前的。不是月娘刻的。

我想去看看，谁刻的。

苏皓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欧阳素卸任后第一个去的地方，不是登记处看那个小女孩，是月痕礁。她要看的是——谁刻了那行字。谁比月娘更早知道月痕礁的秘密。

他把手机收好，看向院子里的慕容云溪。她还在浇花，水壶在阳光下闪着光。

云溪。

收拾东西。去月痕礁。

现在？

现在。苏皓说，有人比我们先到了一步。我们得去追。

慕容云溪放下水壶：

不知道。苏皓说，但不管是谁——

他刻了那行字，就一定还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