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除了卡你，我还能做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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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界的春天来得慢。长老会大楼前的玉兰打了半个月的苞，才开了第一朵。

欧阳素的闭门磋商进行了三天。三位发起补充质询的边缘氏族长老，三个人，三座小氏族，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大族的零头。

磋商的地方不在议事厅，在长老会大楼最偏的一间小茶室。一张方桌，四把竹椅，一壶茶，几张白纸。不录音，不记录，不设议程。想到哪，说到哪。

欧阳素用的是长老会最擅长但最不为人知的一件事——倾听。

第一天没谈正事，只喝茶。三位长老很拘谨，坐得笔直话很少。欧阳素不急，只是泡茶倒茶，听他们说天气说玉兰花说灵气浓度说家里的小孙子。都是废话，但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问一句，像普通老太太跟邻居拉家常。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什么都没谈。

第二天话慢慢多了。三位长老放松下来，茶也喝得多了。话题转到正事上，但不是直接说，是绕着弯子说——

月族登记处人越来越多了。

月桂林修炼资源越来越紧张。

大族年轻人抢着去月桂树下修炼，小氏族的孩子连门都进不去。

欧阳素听着，没说话。她拿起笔在白纸上画了张古界权力结构简图——几个圈几条线，大族在中间，小氏族在边缘，月族在旁边。

她指着图一条一条问：月族观察员哪一条权限可以挤压你的氏族？

第一位长老沉默了很久：现在没有。但以后呢？

欧阳素的笔在两个字上画了个圈：以后的事用以后的制度管。你现在怕以后，就只能用恐惧做决定。恐惧做的决定，从来不会对。

她抬起头：你当年怕雷族投了雷族的票，怕苏青林收了厉温的联署信。怕了两次，错了两次。这次，别怕了。

那位长老看着白纸上的图，看了很久，叹了口气：好。我撤回质询。

第二位也撤了。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欧阳长老说得对，怕了一辈子也错了一辈子。这次，试试不怕。

第三位没撤。钟长老。钟氏氏族族长，整个氏族不到一百人，领地只有三座山头，在古界像一粒沙子。

他坐在那里，手里攥着茶杯，指节都发白了。

我不撤回。他说，声音有点抖。

为什么？

钟长老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欧阳素，眼睛里有红血丝。

我不是恨月族，我也不是怕血脉。我怕的是——我族人少，弱。没有破碎境，没有至尊血脉。拿什么跟大族争？只能在程序上卡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是恨你。是因为卡你，是唯一能让你坐下来跟我谈条件的办法。

你不想卡？

我不想。钟长老苦笑了一下，但除了卡你——我还能做什么？

一句话，像一把刀扎在心上。

这不是威胁，不是对抗，是无奈。一个不到一百人的小氏族族长，在古界弱肉强食的地方，唯一能做的事。没有力量，没有资源，没有话语权，唯一的武器就是程序，就是卡，就是用一百页补充资询让你坐下来听他说一句话。

欧阳素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没说话，拿起笔在白纸角落写了一行很小的字——

除了卡你，我还能做什么？

她把纸推给钟长老。

这行字，我不会写进任何档案。她说，但我会记住。记住有一个钟氏氏族的族长，不是恨我，不是怕我，是没办法。

她站起来，给钟长老的茶杯续了水。

三天。她说，给我三天。我给你一个不用卡我的办法。

钟长老看着那杯茶，又看了看纸上的字。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不错。他说。

去年的铁观音。欧阳素说。

再给我续一杯。钟长老把茶杯放下，三天太长，我等着。

通报传到东海别墅时是下午。苏皓正在院子里看慕容云溪浇花，古青雪刚好练完月纹吐纳从楼上下来，脸红红的。

苏先生，古界的通报。

苏皓接过来看了看，递给了古青雪。她快速扫了一遍，当看到钟长老那句话时，脚步停住了。

除了卡你，我还能做什么……她轻声念了一遍，他不是坏人。

他是吗？苏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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