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三个问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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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阿尔卑斯山谷。雪还没化。

苏皓、杨诗雨、黑玫瑰沿着盘山公路开了一个小时，看到那座木屋。木头墙，斜屋顶，烟囱冒烟，门口挂着松枝干花编的花环。看不出是罗斯特财团掌门人的宅邸，像个普通瑞士老头的家。

三年前的邀请。纪斯密说的——父亲想见你。一拖拖了三年，今天终于兑现。

屋里很暖。壁炉烧得旺，空气里有烤面包和咖啡的香味。维克多太太迎出来，围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

苏先生，欢迎。叫我艾玛就好，别客气。饺子马上好。

需要帮忙吗？苏皓问。

不用，你们坐。纪斯密，推你父亲出来。

餐厅在木屋最里面。一张极长的餐桌，能坐二十个人，用一棵百年老橡树做的。维克多曾祖父种的，树成材了砍下来做成桌子，没上漆。

橡木纹路就是最好的漆。艾玛说，我公公说的。他那时候穷，买不起漆，后来有钱了也没补。说缺了那一块，就不是一百年的桌子了。

苏皓伸手摸了摸桌面。很光滑，一百年被无数只手摸过，磨得像玉一样润。

维克多被纪斯密推进来，坐轮椅，腿上盖着旧羊毛毯。比上次见面更瘦了，脸颊凹陷，颧骨突出，但目光还是锐利的，像鹰。

苏皓。

维克多先生。

维克多指了指对面：坐。今天不谈公事，只吃饭。

为什么？苏皓坐下，您等了三年，不是为了吃一顿饺子。

维克多嘴角动了一下：等你三年，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你是不是你师父教出来的人。维克多的目光落在苏皓胸口的皮夹上，现在看来，是。

饺子端上来，满满三大盘。苏皓夹了一个，皮薄馅大汤汁鲜。

席间果然没谈公事。维克多没提罗斯特财团，没提肃清，没提苏青林。他只问了三个私人问题。

第一个：月牙胎记，还疼吗？

苏皓愣了一下，摸了摸后颈：不疼了。很久没疼过。

怎么不疼的？

找到了根。苏皓说，月痕村。所有月族血脉的源头。知道了自己从哪来，就不疼了。

维克多点点头：找到根，就不疼了。这话对你适用，对罗斯特也适用。

第二个：你那个皮夹里，最重的是哪一样？

苏皓低头想了想。皮夹在兜里，厚厚的一块。

龙傲天的残页。不是物理重量，是朱砂圈了三遍的那行字——若要破其不灭，汝须先入至高。圈的不是功法口诀，是师父给徒弟留的路。

维克多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师父给你留路的时候，知道你会走到哪一步吗？

不知道。苏皓说，但他知道，路得我自己走。

维克多慢慢点了点头。没说话。

第三个：你师父的坟在哪？

苏皓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师父没有坟。他说，苍梧山上有他转世前种的月桂树。东海别墅天台上那棵，是扦插苗。

那棵树还在？

苏皓说，年年开花。

维克多点点头：知道了。我托人送一碟饺子上去。不是给他，是给树下的土。

三个问题。不多不少，像三把钥匙。

问完，维克多低下头慢慢吃饺子。吃得很慢，很认真。

吃完饭，维克多从毛毯下拿出一样东西——一枚极其古旧的铜徽章，边缘都磨圆了，擦得锃亮。正面是罗斯特财团初代标志，一头鹰站在橡树上。背面刻着家训，字很小，但很深。

他把徽章轻轻放在桌子上。橡木纹路和铜徽章纹路挨在一起。

次子被苏青林植入生化改造的时候，我没能阻止。维克多的声音很轻，但很稳，那时候我在病床上，罗斯特内部已经被渗透了大半。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我站不起来。

长子和苏青林的代理人内斗的时候，我只能坐在轮椅上旁观。两个儿子，一个变成了改造体，一个差点把家族拆散。我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没资格谈家族荣耀。

他顿了顿，看着徽章。

但今天我把徽章放这儿，是想让你替我一件事——将罗斯特家族从苏青林时代遗留的所有关联，全部清干净。不仅是业务切割，还有家族历史里被渗透的那一页。

他抬头看着苏皓，目光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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