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清理干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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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愣了：您见过？

老头点头，几十年前，有个外来的工程师在矿区里住过，他也有一台这样的机器，屏幕上也是这样跳的。

他指了指脚下的矿区：这地方几十年一直被当作不祥之地。月圆之夜，矿坑深处会传出一种低频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慌。骆驼都不敢靠近，靠近了就跪下来不肯走。

他顿了顿，看着阿里：你们……是来清理这个的？

阿里看了看他，点头：是。我们是来清理的。

老头沉默了。他看了看那十七座荒坟，又看了看手里的检测仪。然后，把检测仪还给了阿里。

清理干净。他说。就四个字。

然后他挥挥手，那些拿枪的人，都把枪收了起来。

他们翻身上骆驼。走了几步，老头又停下，从骆驼上解下一个皮袋和一个布包，扔给阿里。

一皮袋水，一包椰枣。沙漠里，别渴着。

然后他骑着骆驼走了。沙尘滚滚，很快消失在沙丘后面。

阿里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水袋和椰枣，愣了很久。他本来以为会有一场冲突，甚至以为会死人。结果就这么结束了。

因为一句清理干净。因为几十年的不祥之地，终于有人来清理了。

阿里拿起对讲机，声音有点哑：总部，当地部落……很配合。还送了水和椰枣。

第二天，杨德胜启动了第二、三、四站的同时排查。

阿非利加北部，撒哈拉沙漠深处。南美安第斯山脉，废弃银矿。东南亚荒岛，二战日军旧址。三站同时启动，三支调查队同时出发。

这是一场没有枪声的后勤战。杨德胜在部署会议上说，敌人不是人，不是改造体，不是残识。敌人是地形，是气候，是当地政治，是时间的侵蚀。

他顿了顿，看着苏皓：可能要很久。

没关系。苏皓说，慢慢清。总能清完的。

会议结束后，苏皓回到后山，带回来一包椰枣。中东情报站的人托人捎回来的，说是阿里特意让带的，那个部落首领送的椰枣特别甜。

刘妈正在做饭，闻到香味转过头：这是什么？

椰枣。中东带回来的。

刘妈走过来，拿起一颗看了看：沙漠里长的？

刘妈咬了一口，甜得齁人。她点了点头：沙漠里长的椰枣，就是比后山的甜。

她顿了顿，看着窗外：你师叔当年在沙漠里做实验的时候，大概没吃过这么好的。

师叔在沙漠里待过多久？

三年。刘妈说，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一个人跑去做什么量子场实验。吃住都在矿坑里，出来的时候瘦得跟鬼一样，满身的沙子味，洗了三遍澡都没洗掉。

苏皓没说话，拿起一颗椰枣放进嘴里。确实很甜。但他吃着吃着，想起了苏青林——想起他年轻时一个人在沙漠里做那些疯狂实验，那时候他吃什么？有没有椰枣？有没有人给他送水？

不知道。都过去了。

苏皓把椰枣核吐出来，放在手心。核很硬，很光滑，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像苏青林十七岁那年在后山捡到的那块月亮石。

他小心翼翼地把椰枣核收进了皮夹。

皮夹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了。江嫣的桂花糕便签，古青雪的青玉莲干花，贝壳月牙胸针的照片，月痕礁刻痕的拓片。现在，多了一颗椰枣核。

来自沙漠。来自一个部落首领的馈赠。来自苏青林曾经待过的地方。

苏皓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刘妈的背影。灶台上，那包椰枣金灿灿地放着。

他拿出手机，给阿里发了一条消息：替我谢谢那个部落首领。就说——枣很甜。我们会清理干净的。

发完了，手机忽然震了。

爱丽丝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苏先生，灵析-II的全球自动识别程序刚上线，就捕捉到了一个新信号。

不是残影。

是有人在主动发送。

发送的内容，和云溪，刀断了——一模一样。

苏皓盯着屏幕。

不是残影的自动重复。是有人在主动发送。

千年前的遗言，有人正在用同样的频率，向全球广播。

是谁？

还活着的残影宿主？

还是——

有人在故意引他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