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清理干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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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查第七天，第一站有了结果。

中东，沙漠边缘，废弃矿区。武院中东情报站的调查队在一片被风沙掩埋了半个世纪的旧矿区里，找到十七座无名荒坟。没有墓碑，没有标记，坟包都快被风沙磨平了。

十七座，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队长阿里蹲在第一座坟前，手里脉冲检测仪贴着地面。屏幕上的数字是零。

第二座，零。第三座，零。第四座，零。

队长，副手在旁边擦汗，会不会已经消散了？沙漠里温度高，量子信号衰减得快。

继续测。阿里没抬头，还有十三座。

第五座到第十六座，全是零。

完了。副手声音发虚，十七座全空，回去怎么交差？

闭嘴。阿里没抬头，还有一座。

第十七座坟前，他蹲下来，把检测仪往地上一贴——

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零点零几微瓦。

不是零。

像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还在亮着，还在烧着。

阿里拿起对讲机，声音有点抖：总部，第一站有发现。第十七座坟，有读数。

一个小时后，爱丽丝的远程分析出来了。

样本已捕获，正在解析。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兴奋，波形很微弱，但很规律，像心跳又像呼吸。

苏皓站在技术司大屏幕前，看着跳动的波形。

解析完成。

波形转换成文字，五个字——

云溪，刀断了。

苏皓瞳孔微缩。

云溪？杨德胜皱眉，慕容云溪？

不是。苏皓盯着屏幕，是千年前的云溪。月皇残识千年前最后剥离的时候，留在意识里的名字。

爱丽丝点头：残影没有自我意识，就像一台破损的留声机，只会反复播放最后录下的那一段声音。月皇残识被剥离时最后说的就是这句话，然后被刻在了残影里。

重复了多久？

可能几十年，几百年，上千年。爱丽丝顿了顿，宿主死了，残影还在，就一直重复，一直重复。

会议室安静了。

六个字。千年前的遗言。被封存在一具无名尸体里，在沙漠底下埋了几十年。像一个时间胶囊，像一个被遗忘的秘密。

归档。苏皓说，残影样本一。

明白。爱丽丝敲了几下键盘，我马上给灵析-II增设全球重复性量子信号自动识别程序，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信号，系统自动捕捉。

苏皓看着屏幕上那六个字，看了很久。

云溪。千年前的云溪，和现在的慕容云溪。是巧合，还是血脉里的记忆？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只是第一站。全球还有多少座这样的无名荒坟？还有多少句被遗忘了千百年的遗言？

他会一座一座地找，一句一句地听，直到把所有的残影，都清理干净。

下午，太阳最毒的时候，调查队被包围了。

阿里正蹲在第十七座坟前做最后检测，副手跑了过来：队长！有人过来了！

远处沙丘上出现十几个人，骑着骆驼，拿着枪。当地部落武装。

妈的。阿里骂了一句，站起身举起双手，用当地语言喊，别开枪！我们不是采矿的！

那些人还是围了上来。十几条枪，枪口对着调查队的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老头，胡子花白，脸上有疤，眼神很凶。他跳下马，走到阿里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在我们的地盘上干什么？

做地质考察的。阿里说，来看看旧矿区的地质情况。

老头冷笑一声，用枪指了指阿里手里的脉冲检测仪：我见过地质队的仪器，不是这样的。拿过来。

阿里犹豫了一下。这种地方硬来没用。他把检测仪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来，看了看屏幕上跳动的波形。他看不懂，但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个波形……他的声音低下去，我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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