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升了首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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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黛扬起手,第二记耳光就要落下。
方砚一把拦住了她的手腕。
他说,气大伤肝。您刚揉开的经络,这一怒,又该堵回去了。
秦青黛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看了看方砚,又看了看捂着脸的姜小禾,半晌,把火气生生压了下去。
她指了指姜小禾,声音还是冷,是他替你收拾的烂摊子。还不谢他?
谢谢。姜小禾低着头,声音又轻又硬。
谢得不情不愿的。秦青黛哼了一声,也没再追究,转身对方砚,你继续说。
方砚端起那杯洒了一半的姜茶,重新递到她手里。
递的时候,杯壁上凝着的水珠蹭到了她的指尖。
秦青黛的指腹擦过他的指节,干燥而凉,像一块被夜风吹透的玉。
她接杯子的动作顿了半拍。
刚通完经络,喝杯温的,暖暖肝。他说,您这个病,光靠这一次推拿可不够,得按疗程来。我三天给您做一次,连着做一个月。
一个月?秦青黛皱眉,这么麻烦?
这病不是一天得的,也急不来。方砚说,不过光做推拿还不够,我还得给您开副药。
秦青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来了。她心想。
推拿是送的,药才是大头。这套路,她在场子里见得太多了。
您这是肝郁气滞。方砚说,方子也不复杂:柴胡、白芍、当归、薄荷,各抓一点,加上甘草调和。都是便宜常见的药材。
秦青黛愣了一下。
就这些?
就这些。方砚说,一服药,抓下来也就二三十块。柴胡疏肝,白芍柔肝,当归养血,薄荷清肝热。这几味药配在一起,治的就是您这肝郁气滞的病根子。您要是按着我的方子来,吃上一个月,能省下不少冤枉钱。
...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方砚看着她,语气平静,这药分文不取,算是我给您的义诊。
秦青黛愣住了。
姜小禾也愣住了。
理疗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说分文不取?秦青黛问。
方砚说,您这病,根子不在钱上,在气上。药便宜,能治大病,这才是医者的本分。
秦青黛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一个医者的本分。她点了点头,我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张口就要钱的,头一回见你这种,把到手的钱往外推的。
她从包里摸出一沓现金,拍在按摩床沿。
诊金,你先收着。
方砚正要推辞,她已经站起身,把衣襟理好。
那一沓现金,厚厚的一摞,就这么拍在他面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一个眼神止住了。
我说了,我秦青黛欠的人情,向来都是加倍还。她说,你这手艺,值这个价。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方砚一眼。
那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比刚才在按摩床上多了些别的东西。她的视线从他指节上残留的推拿油渍,移到他颌骨的线条上,收住。
她伸出手,指尖在他小臂外侧极轻地点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方才推拿时手感的余温。
过几天,我还会来找你的。
门在她身后关上。
她身上那股沉香混着凉意,在门缝合拢的最后一刻从方砚鼻尖掠过,留了一丝尾调在理疗房的空气里。
方砚看懂了那一眼里的分量,比那沓现金重得多。
他在监狱里见过这种眼神。那些犯人们在被治好病之后,看白老爷子的眼神,也是这样。不是感激两个字能概括的,是欠了一条命的分量。
但秦青黛刚才那一指,多了一层。他在监狱里没见过这一层。
门关上之后,理疗房里只剩下方砚和姜小禾两个人。
她站在原地,没有坐回按摩床,也没有往门口走。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推拿床的距离,宽不过一米二。
姜小禾用手背碰了碰自己脸上那道红印,嘶了一声,又把手放下来。
你挺会做人的嘛。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讥讽,一出手,就哄得秦姐掏了一沓钱。
我没想哄她。方砚说。
没想哄?姜小禾冷笑,你又是端茶又是开方,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义诊。演给谁看呢?
她说着,把手从脸上拿开,露出那道巴掌印。
方砚看见那道印子,心里揪了一下。
五道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她左脸上,从颧骨一直漫到下巴。
她说演给谁看呢的时候,离他近了半步。
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艾草味——是店里推拿油浸久了留下的,混着一点她自己汗里的盐味。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姜小禾把那几个字咬得极重,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见钱眼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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