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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禁闭室里的“回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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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的灰黄光环收缩得很紧,表面平静,但底层暗流涌动。

王海的灰绿光环则持续低频颤抖,像心电图紊乱的波形。

问题问得差不多了,表面上看,只是林焰在做无用功,徒劳地试图从别人嘴里榨出并不存在的细节。

“好,谢谢大家。”林焰似乎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转向刘指导员,“指导员,我可能……还需要再仔细想想。”

“那今天就到此为——”刘指导员准备宣布结束。

“等一下!”林焰突然又开口,目光猛地锁定了王海,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王海!昨天签字前,你到底在慌什么?我看见你手抖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者……你根本就是做贼心虚?!”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尖锐而直接,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王海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什么!我紧张不行吗?谁遇到这种事不紧张?!”

“那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林焰又逼近一步,声音带着逼迫的力度,仿佛急于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

“够了!林焰!”李军厉声喝止。

但就在李军开口的瞬间,林焰已经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把抓住了王海因为慌乱而下意识抬起想要格挡的手腕!

皮肤接触的刹那,林焰将全部精神力,如同尖锥般,顺着那触感狠狠刺入!

“嗡——!”

难以形容的剧痛在颅内炸开,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眼球和太阳穴。

视野瞬间扭曲、模糊,色彩剥离,只剩下黑白灰的噪点和疯狂闪烁的光斑。

但他强行稳住了。

模糊扭曲的画面碎片,伴随着尖锐的耳鸣,强行挤入他的意识:

——昏暗的库房角落,光线昏黄。

一只颤抖的、属于年轻男性的手(指关节处有一颗小痣,王海手上有!

),快速地将一小团深色的油污布条,塞进一支步枪的枪口。

动作仓促,但目标明确。

——紧接着,镜头摇晃,切换到另一张脸。

是陈浩!

他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扭曲,嘴唇快速翕动,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林焰集中全部残存的精神去“听”——

“……记住,塞深点……等会儿……林焰那组……嫁祸……”

画面戛然而止,如同断电的屏幕。

代价立刻显现。

林焰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顺着人中流到嘴唇,腥甜。

视线不仅模糊,更开始出现大片的黑暗斑块,迅速侵蚀着所剩无几的光亮。

他猛地松开了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踉跄着后退半步,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鼻子,满眼刺目的红。

“林焰!你干什么?!”刘指导员的厉喝在耳边炸响。

“他流鼻血了!”赵大牛惊呼。

王海则捂住手腕,惊魂未定地看着林焰,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慌和一丝……后知后觉的狠戾?

他的灰绿光环彻底乱了,边缘撕裂,暗红和灰黑交织。

林焰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周围的喊声。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陈浩。

陈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他的灰黄光环在那一瞬间,因为林焰这异常的、带着血腥气的逼近和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剧烈地波动起来,核心处爆开一团浑浊的、充满恶意与惊惧的暗紫黑,但依旧混乱不堪,没有具体的信息画面。

只有一些极度扭曲的情绪碎片:得意、恐惧、怨毒……像一团污浊的油彩。

够了。

林焰心里那块冰冷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砸出无声的巨响。

是他们。

但他“看”到的,无法作为证据。

那画面,那低语,只存在于他此刻因过度消耗而剧痛欲裂的大脑里。

他被两名老兵一左一右架住,强制带离。

身体因为精神力透支而虚软无力,视线里一片晃动的昏暗。

身后传来刘指导员冷厉的声音:“把王海也单独带去问话!陈浩,你也留下!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外传!”

回到禁闭室,门再次关上。

林焰直接瘫倒在水泥地上,蜷缩起来,忍受着脑髓被搅动的剧痛和阵阵袭来的恶心感。

冷汗浸透了作训服,贴在皮肤上,冰冷黏腻。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潮水般退去些许,留下深深的疲惫和耳鸣的后遗症。

他艰难地翻过身,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污渍。

鼻血已经止住,在嘴唇和下巴上结了一层硬痂,动作间牵扯着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眼睛很干涩,视野还有些模糊,但黑暗斑块正在慢慢消退。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残留的一点暗红血迹。

代价不小。

但,值得。

王海记忆里那个画面,那句低语,是铁证。

只是,这铁证只存在于他林焰的脑子里,无法示人。

他慢慢坐起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开始一点一点,清理脑中那团混乱的信息。

需要一个说法。

一个既能指向真相,又不会暴露自己异能,还能让刘指导员和李军这样的聪明人,能够接受并顺着追查下去的说法。

一个……基于“合理推测”和“观察细节”的说法。

黑暗中,林焰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勾起一个冰冷、疲惫,却锐利如刀锋的弧度。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固定的节奏,嘴角那丝冷笑,慢慢凝固成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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