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最后一环在哪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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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小白山搞定。”何雨天走到地图前面，手指按在通化那个点上。地图上画着等高线和几条虚线小路，从通化往东南延伸，穿过一片标注了海拔高度的区域，末端画了一个小圈。“小白山北坡第三道梁，老松树底下。溥铮说的人撤，撤没撤不知道。周铁生到了之后先蹲两天，看有没有人。没有人再动箱子。”

柳如烟把硬壳本子合上，钢笔别回封皮夹层里。“如果溥铮的人没撤呢。”

“那就先不动。回来再说。”

她点了下头，没有追问。

就在这时候门板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声音不重，两下之间隔了一拍，拿手指关节叩的。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方若兰的铅笔悬在图纸上方，柳如烟刚站起来，一条腿还弯着。周铁生已经走了，门板外面没有人。

何雨天看了陈翰文一眼。陈翰文没有立刻去开门，他先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琉璃厂夜街上只有一盏路灯亮着，灯底下没有人。他把窗帘放下来，走到门边，把门板卸下来一块。

门外站着一个穿灰布邮差制服的人。帽子压得低，遮住了上半张脸。那人手里攥着一只牛皮纸信封，递进来，没有说话。陈翰文接过信封的瞬间，那人转身就走了，步子不快，沿着街面往东拐，拐进巷口不见了。

陈翰文把门板重新装上，信封搁在台面上。信封正面写了四个字——“猎火收启”。钢笔字，笔锋瘦长，收笔处微微上挑。

何雨天把信封拿起来，抽出里面的纸条展开。纸条上写了一行坐标，纬度和经度都精确到分。坐标

“小白山北坡第三道山梁，老松树底下，青石板盖。箱子在

底角落了一个“铮”字。

何雨天把纸条翻了个面，背面空白。他把纸条搁在台面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行坐标上。方若兰凑近看了一眼，拿铅笔在自己笔记本上抄了一遍。柳如烟把硬壳本子重新翻开，把坐标记在最新一页上。

陈翰文把纸条拿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确认背面没有别的字，搁回台面上。“他真的兑现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尾音往下沉了沉，像把什么东西咽回去了。何雨天看了他一眼，陈翰文没有继续往下说，把纸条折好搁回信封里。

“周铁生明天出发。”何雨天把信封收进口袋，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夜街上还是那样，路灯亮着一盏，没有人。他把帘子放下来，蹲在门槛上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完之后站起来，偏头看了一眼东北方向。隔着几道墙和几条街，那个方向通往通化，通往小白山。

“坐标到了。下一步就是去取。”

方若兰把图纸卷起来收进包里，拉链拉上。柳如烟把本子合上别好钢笔。陈翰文把信封锁进柜子里。

何雨天走出铺子，站在琉璃厂的夜街上。夜风从东北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干冷的土腥味。他面朝那个方向站了一会儿，把手插进兜里摸到那半枚铜钱。铜面温着，温度稳定，浅金色的光泽在暗处安安静静地亮着。

他站了很久，直到方若兰从铺子里出来，走到他旁边停了一步。

“你还站这儿呢。”

何雨天把铜钱收回去，转身往四合院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住了，偏过头来看着方若兰。

“明天早上给周铁生送行。”

方若兰站在路灯底下，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你那个红绳上的灰痕，今天比昨天深了。”

他走进巷口的时候，天还没亮。东边的天从暗紫色变成灰蓝色，第一声鸡叫从远处传过来，短促的，响了一下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