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风声鹤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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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天站在灶间窗户后面，手里的铜钱烫着掌心。他把铜钱收进口袋，走到灶间门口站着。院子里暗着，影壁把前院和后院隔成两半。月亮门的方向传来佛珠的声响，一颗一颗捻过去，节奏慢着，突然停了一下，又续上了。

那人走到四合院正门前站住了。他抬手摘了一只手套，左手，手指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叩的是门环

何雨天穿过院子走到门后，手搭在门闩上。他偏头看了一眼月亮门的方向。佛珠的声响又停了一下，然后彻底静了。

他把门闩抽开，拉开了门。

那人站在门槛外面，左脚在台阶下，右脚在台阶上，重心落在前脚掌上。他抬头看了何雨天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弧度不大，像在确认一件预想之中的事。

他的左手小指微微弯曲着，伸不直。

“何大清的儿子。”那人说，声音不高，尾音平着，像在念一道早已知晓的答案。

何雨天把门开到一半，身体挡在门槛前面，没有让开路。“找谁。”

那人把摘下来的手套叠了一下，塞进马甲口袋里。“找一位老太太。她手上有串珠子，我替人来取。”

他说“替人来取”的时候右手从马甲口袋里抽出来，手指间夹着一枚铜钱。铜面在暮色里泛着暗光，断面朝外，边缘的切口跟何雨天口袋里那半枚对得上。

“另外半枚在我这儿。”那人把铜钱翻了个面，断面对着何雨天，“你手里那半枚，该还了。”

月亮门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响。佛珠磕在木头桌面上的声响，一颗珠子掉下去又落回来的那种轻响。

何雨天没有回头。他把门板拉回来半寸，手搭在门沿上，看着门槛外面那人手指间的铜钱。铜面的暗光在暮色里持续着，跟他口袋里那半枚的温度一左一右，像两颗从同一块铜上剖下来的碎片在互相辨认。

“那半枚铜钱，”何雨天说，“我留着还有用。”

那人把铜钱收回指间，攥在掌心里。他的左手小指弯曲着，伸不直。“那就先不还。我进去等。”他抬脚迈上台阶，鞋底落在门槛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何雨天没有让开。那人也没有停。

两个人隔着门槛站着，中间隔着一道门槛石的距离。院子里暗着，灶间的灯没点，正房的窗户黑着。方若兰在阁楼上把望远镜对准了门口的方向，镜筒里那个深灰长袍的身影挡在门槛外面，半侧着脸，左手攥着铜钱，右手垂在身侧。

那人偏了偏头，目光越过何雨天的肩膀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月亮门的方向暗着，佛珠的声响没有再响。

“老太太睡得早。”何雨天说。

“我等。”那人把重心从右脚换到左脚，站得更稳了一些。“等了十年了，不差这一会儿。”

系统提示从视野边缘浮出来，字迹比平时暗了一度，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检测到同源信号。来源，正前方三米处。强度，中等。判断，残片载体持有者。”

何雨天把左手腕的红绳转了一圈，浅灰色的细痕贴着皮肤，温温凉凉的。铜钱搁在右边口袋里，温度持续着，跟门槛外面那枚隔着衣料互相感应。

那人看着何雨天的手腕，目光在红绳上停了一瞬。他的左手小指弯着，伸不直，但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在空气中微微动了一下，像在数什么东西。

“你身上有不止一样。”那人把目光从红绳上收回来，“我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