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三珠归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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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天站在桌前没有马上走。他把桌角那颗消耗过的珠子拿起来搁在掌心里。裂纹从中间往边缘延伸，末端分了岔，颜色发黑。他把它翻了个面，背面光滑，但光泽很暗。他攥着珠子站了一会儿，手指收拢又松开，把它收回空间里，跟那三颗隔了一层储物格。

推门下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西边的云层底下还剩一层暗红色的余辉，把琉璃厂街面上的石板照得发红。他往陈翰文铺子的方向走，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铺子门口的时候门板从里面拉开了。陈翰文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比平时紧，右手攥着一张小纸条，左手扶着门框边缘，手指扣着木头。

“关景山那边来的消息。”他把纸条递给何雨天，手收回去的时候在门框上蹭了一下掌心的汗。

何雨天展开纸条。字是左手写的，歪歪扭扭，笔画粗细不匀，有几处墨洇开了。“今天下午有人来病房找过我。没看清脸。问了一句话——溥铮到北平了没有。我没接话，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把纸条翻了个面。背面还有一行字，比正面的更潦草——“他还说了一句，珠子已经不在老太太手里了。”

何雨天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他从空间里取出那颗聋老太太的珠子搁在柜台上，银灰色的光泽在煤油灯下安安静静地铺着。珠子搁在台面上的声音很轻，但陈翰文的目光立刻落了过去。

“溥铮来北平了。”何雨天把珠子收回空间，铜钱从另一边口袋摸出来搁在台面上。“关景山说溥铮收到珠子已失的消息，往四合院来了。”

陈翰文把煤油灯的捻子调高了一档。火苗跳了一下稳住了，光照在铜面上，浅金色的光泽铺开来。“他手里那颗西边的珠子可能也没了。他来北平，要么是找老太太要东边那颗，要么是找你。”

“东边那颗在我这儿。西边那颗下落不明。北边小白山还埋着。”何雨天把铜钱收回去，在柜台前面坐下来，“他手里能打的牌就剩一张——自己。”

陈翰文把纸条收进抽屉里，合上抽屉的时候手指在抽屉面上敲了两下。“四合院那边我让人盯着。老太太这两天别动，等溥铮露头再说。”

何雨天站起来往门口走，掀开帘子钻出去。夜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城墙外面田野的土腥味。他蹲在铺子门口的台阶上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完之后站起来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偏头看了一眼法源寺的方向。庙里黑着，山门紧闭。他把左手腕的袖子拉下来，红绳上的浅灰色细痕贴着皮肤，温温凉凉的。

何雨天推开四合院的院门走进去。院子里黑着，正房和厢房的灯都灭了。他往自己屋的方向走了两步，偏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聋老太太屋里的灯亮着。窗纸后面的影子坐着，右手搁在身前，捻佛珠的动作停着。桌上那串佛珠搁在桌面正中，何雨天数了数，十七颗珠子安安静静地躺着，光泽比之前暗了一些。老太太的右手搁在珠子旁边，拇指搭在最上头那颗珠子上，没有捻动。

他把目光收回来，走回自己屋里，门带上。

院子里安静着，佛珠的声响没有再起来。何雨天站在门后面，左手腕上的红绳温温凉凉的，细痕贴着血管，安静地待着。他把铜钱从口袋里摸出来搁在枕头底下，躺下去面朝墙壁。

系统提示从视野边缘浮出来，字迹比平时暗了一度。

“碎片能量储存百分之九十二。三颗完整珠子各恢复至百分之三十五。消耗珠体恢复中。建议持续监测。”

何雨天把提示关了。院子外面传来两声狗叫，叫了两声停了。远处有火车经过的声响，从远到近又到远，持续了半分钟，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的位置，从东南角往上延伸了大约一尺，细得像头发丝。

聋老太太屋里的灯灭了。院子里彻底黑下来。

何雨天闭上眼睛。左腕上的红绳贴着皮肤，温凉的感觉稳定持续着，像一条细小的、安静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