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三珠归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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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天把四颗珠子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珠子磕在木头桌面上，声响不大，但方若兰手里的烙铁停住了，她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把烙铁搁回架子上。

三颗完整的珠子并排搁着。银灰色那颗表面有细纹，青灰色那颗偏暖，聋老太太那颗颜色最深，暗沉沉的。消耗过的那颗搁在桌角，裂纹从珠面中间往边缘爬，末端分了岔，颜色发黑。

方若兰拿万用表凑近。表笔搭上第一颗珠子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指腹按着珠子转了个角度，确认接触面稳了才松开。表盘指针弹起来偏到三成左右的位置，晃了晃稳住。她换到第二颗，读数跟第一颗差不多。第三颗也是。

“三颗都差不多。”她把表笔收回来，从包里翻出一截红绳搁在桌上。那截绳子短，一拃长，颜色偏暗红，编织的纹路跟何雨天手腕上那根不一样，密一些，是三股绞成一股的。

何雨天拿起青灰色那颗珠子，搁在掌心里翻了个面。珠子是温的，不像保定井底刚拿出来时那样凉。他把它穿进红绳，推到绳子中间，打了个结隔开。然后拿银灰色那颗，再打结。第三颗穿的是聋老太太那里来的那颗。三颗珠子在红绳上排成一排，各自隔着一个绳结。

他捏住绳子两头，稍微拉直了些。

三颗珠子同时亮了。光从珠子内部往外透，强度不高，但稳，维持了四五秒才缓缓落回去。青灰色那颗亮的时候偏暖，银灰色偏冷，聋老太太那颗介于两者之间，三种光在绳面上交叠的地方混成一层柔和的浅金色。

何雨天低头看着绳子上那三颗珠子，左腕上那根红绳贴着皮肤，银灰色的细痕在珠光映照下几乎看不出来了。他把绳子搁在桌面上，手指按着绳结的位置停了两秒。

消耗过的那颗珠子搁在桌角，裂纹边缘短暂地亮了一瞬，然后暗回去了。它表面的光泽比其他三颗弱了不止一半，像一盏快没油的灯。

“这颗怎么办。”方若兰把万用表收进包里，偏头看了一眼桌角那颗。

“搁着。”何雨天把三颗珠子从红绳上取下来，一颗一颗搁回桌面。聋老太太那颗拿在手里的时候他多攥了一会儿，珠子凉着，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跟保定那两颗不太一样，纹路更密更浅，摸上去像细砂纸。

他把那颗珠子收进空间里，跟铜钱隔了一层储物格。方若兰拿起青灰色那颗搁进干扰器卡槽里试大小。珠子比卡槽内径小了一圈，她从包里翻出一小片铜皮垫在内壁，重新塞进去按了按，确认卡住了才松手。她按着珠子表面停了一瞬，嘴唇抿了一下。

“这颗给干扰器用。”她说，声音比平时平。

何雨天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桌面正中。陈翰文从柜台后面绕过来，把银灰色那颗拿起来搁进一只小玻璃瓶里。瓶口塞棉花的时候他的手指捻了捻瓶口边缘，确认封严实了才把瓶子搁进皮箱夹层。他合上箱子的时候手指在箱面上停了一拍。

“这颗我存档。”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何雨天，把皮箱往柜台底下推了推，“等西边线索确认了再拿出来。”

何雨天把聋老太太那颗搁回空间里。珠子放进去的瞬间，空间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响，像水珠滴进空铁桶里。他把红绳从手腕上解下来看了一眼。

银灰色的细痕还在，但颜色淡了。从银灰褪成浅灰，边缘也没有之前那么清晰，像被水洇过的墨迹。他试着用拇指搓了一下，痕迹纹丝不动，温度比之前低了一些，温温凉凉的，不像以前那样持续温热。

“你那个痕迹淡了。”方若兰把干扰器外壳扣上，螺丝一颗一颗拧紧。她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螺丝刀在手里转得很快。

“能量分到珠子上去了？”

“一部分。还有一些留在绳子里，弄不出来。”何雨天把红绳重新系回手腕上，系了两圈，绳头塞进去压死。细痕贴着皮肤，温凉的感觉稳定持续着。

方若兰背起包往门口走。走到门框旁边的时候她停了一步，偏过头来，眼镜片反了一下煤油灯的光。“你那个红绳上原来的痕迹，以后还会恢复吗。”

“不知道。系统没说过。”

她推了一下眼镜，侧身从门框旁边挤出去。脚步声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了，越来越远，最后被夜里的风声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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