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听雨初啼（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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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赵铁鹰精悍的身形、锐利的眼神、雁翎刀的磨损刀鞘；扫过疤脸刘三脸上那道凶悍的刀疤和腰间鼓囊囊的皮袋；扫过钻山猴孙小灵活的身段和腰间的飞爪绳索。这目光锐利、沉凝，带着一种审视灵魂的重量，没有丝毫宗师的倨傲，却充满了百战余生的洞彻与沙场宿将的威严。

赵铁鹰三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被剥开了层层伪装，直抵本心。疤脸刘三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手微微靠近刀柄；孙小则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闪烁；唯有赵铁鹰，挺直了腰杆，目光坦然地迎上程牛的审视，眼神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敬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程牛缓缓放下手中的麻布，声音低沉，如同闷雷滚过冻土，没有丝毫寒暄客套，开门见山：

“赵铁鹰？边军斥候营的‘鹰眼’？听说过你，探马陵一役，活着带回敌酋首级和布防图，是条汉子。”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锐利，“不过，这里是‘听雨轩’，不是边军大营，更不是江湖上逍遥快活的绿林寨子。”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

“跟着我程牛，刀口舔血的日子，只多不少！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是常事！这里的规矩，不比军中宽松——令行禁止，忠义当先，护我手足，守我根基！若有二心，或仗势欺人，祸乱乡邻，老程认得你，这龙吟枪——可不认得！”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赵铁鹰三人心头。

“守得住？” 程牛最后三个字，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

赵铁鹰深吸一口气，胸膛猛地一挺，眼中爆发出坚定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再次抱拳，声震屋瓦：

“守得住！俺们兄弟在江湖飘零，受够了鸟气！程将军护短重义，枪挑洪霸，是条顶天立地的好汉！俺赵铁鹰这条命，以后就是将军的！探路、盯梢、玩命，绝不含糊！” 他身后的疤脸刘三和钻山猴孙小也齐齐挺直腰板，嘶声吼道：“守得住！愿追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