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合力疏渠 － 程牛立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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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沉重的军靴踏在渠边半冻的硬土上，声音并不响亮，却像是一面巨大的战鼓在每个人心头狠狠擂响！一股无形的、带着尸山血海般惨烈气息的磅礴气势，以他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那不是单纯的杀气，而是百战余生、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铁血煞气！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整片区域！

石坚首当其冲！他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压力当头罩下，仿佛瞬间置身于修罗战场，眼前是尸横遍野，耳边是金戈铁马、濒死惨嚎！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双腿如同灌了铅，无法挪动分毫！他身后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手下更是不堪，离得近的几个直接脸色煞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屎尿齐流，发出惊恐的呜咽。稍远些的，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手中的棍棒“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看向程牛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如同看着一尊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魔神！

程牛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铁锥，越过瘫软的石坚，刺向他身后那群魂飞魄散的乌合之众。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金铁交鸣般的穿透力，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也敲在远处一些闻声赶来、躲在树后土坡后观望的谷民心坎上：

“水，是活水，非一家之物。渠，是旧渠，非一人之功。今日，这水，这渠，关乎谷西数户生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石坚手下，最后落回石坚那张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上，一字一句，重若千钧，“谁敢阻挠，断人生路——”

龙吟枪依旧静静倚在巨石旁，枪尖斜指苍穹，未动分毫。

但程牛周身那股如同实质的煞气猛然一凝！仿佛有一声无形的龙吟在他体内咆哮！

“——便是与我程牛为敌！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砸下！

石坚再也支撑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悲鸣，裤裆处瞬间湿透，一股浓烈的骚臭味弥漫开来。他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栽倒，竟是被这无形的威压生生吓晕了过去！

“队…队长！”

“鬼…鬼啊！”

“跑！快跑！”

剩下的手下彻底崩溃了，哪还顾得上晕死的石坚，如同见了鬼般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肝胆俱裂的地方，只留下一地狼藉的棍棒和瘫软在地、人事不省的石坚。

寒风卷过，吹散了那股刺鼻的骚臭味，也吹散了弥漫的恐惧。

谷西的农户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个依旧如山岳般矗立的身影，看着地上瘫倒如泥的石坚，看着那些屁滚尿流逃窜的背影。巨大的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如同暖流，冲垮了他们心中的恐惧和犹豫。

“程爷！”王大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崇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谢程爷！谢程爷为我们做主啊！”

“谢程爷！”

“谢程爷！”

李师傅、周寡妇和其他几户人家也纷纷跪倒，感激涕零。程牛那一步踏出的威势，那一声“后果自负”的宣告，如同烙印，深深印在了他们心里，也必将随着今日的见闻，如同风一般刮遍整个隐霜谷。

程牛微微皱眉，他不习惯这个。他上前一步，单手将王大扶起，沉声道：“起来，干活。水，还没通到家门口。”

“对！干活！大伙儿加把劲！别辜负了程爷！”王大抹了一把脸，激动地吼道。谷西的汉子们如同打了鸡血，嗷嗷叫着重新扑向渠沟，抡起工具，干得比之前更加卖力，仿佛有无穷的力量从心底涌出。那浑浊的溪水，汩汩地流淌着，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也带着一股新生的力量，坚定地流向谷西那几户曾经被遗忘的农家院落。程牛的“龙吟枪”未出鞘，但“龙吟”之名，其守护之威，已在这寒霜笼罩的谷地中，如惊雷般轰然炸响，奠定了无可撼动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