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入门不易 － 柳谷主的审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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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烟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一直好奇打量四周的叶宣：“林宣姑娘天真烂漫，倒是好福气，有姐姐和师长护持。”叶宣连忙学着姐姐的样子行礼，脆生生道：“谢谷主关心。”

最后，柳明烟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戒备的程牛身上：“程教头一身好武艺，在鄙谷倒是难得。不知程教头师承何处？惯用何种兵器？”

程牛抱拳，声如洪钟：“俺是个粗人，没什么师承，就是从小力气大，跟着乡里的老拳师学过几年把式，后来给主家看家护院，练了些拳脚枪棒。兵器嘛，就是这杆祖上传下来的铁枪，吓唬吓唬毛贼还行。”他刻意收敛了气势，将“龙吟枪”说成普通铁枪，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有些蛮力、忠心护主的普通武夫形象。

柳明烟静静听完，端起手边的粗陶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议事堂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鸟鸣和风声。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弥漫。

良久，柳明烟放下茶杯，温声道：“几位遭遇，令人唏嘘。隐霜谷确有收容流亡的旧例，亦是先辈们于乱世中开辟的一片栖身之所。”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只是，谷中资源有限，屋舍更是紧张。如今谷西边缘尚有一处早年废弃的院落，虽破败了些，但稍加修葺，遮风避雨尚可。不知几位可愿暂时屈就？”

叶璇心中明了，这是同意他们留下，但也是最边缘、最不受待见的位置。她立刻躬身道：“谢谷主收留之恩！能有片瓦遮头，已是大幸，岂敢嫌弃？我等感激不尽！”

“嗯。”柳明烟微微颔首，“既如此，稍后我会派人领你们过去。谷中规矩不多，但有几条需谨记：一、不得无故生事，扰乱谷中安宁；二、分配的口粮、用水需按规矩领取，不得擅取；三、若有劳作能力，需参与谷中事务，以工换食。若有违背，莫怪鄙谷不留情面。”

“谨遵谷主吩咐！”四人齐声道。

“还有，”柳明烟的目光再次扫过四人，尤其在叶璇和薛难脸上停留片刻，那温和的笑容下，疑虑并未完全消散，“几位身份特殊，还望安分守己，莫要节外生枝。隐霜谷所求，不过是一片安宁罢了。”

“谷主放心，我等只为避祸求生，绝无他念。”薛难代表四人，再次郑重承诺。

柳明烟挥了挥手，示意一名守卫带他们下去。看着四人跟随守卫离去的背影，柳明烟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眉头微蹙。流民？没落家族？那薛先生的气度，那程牛的煞气，那两位林姑娘骨子里的贵气…可不像普通的小门小户啊。乱世之中，这隐霜谷的宁静，还能维持多久？她端起茶杯，看着里面沉浮的茶叶，陷入了沉思。这几位“流民”，究竟是福是祸？疑虑的种子，已然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