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中岛（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孙大的船到中岛外围是第五天下午。

海面很平，天边干干净净的。他从暗礁缝里出来，绕过帕拉湾外围，一路往南。头两天在暗礁缝里走，缝窄，水浅，船底贴着礁石过。孙小贵趴在船头，用手探水深，时不时喊一声“左”或“右”。阿帕蹲在船中，看着两边的礁石，偶尔比划着说什么。第三天出了缝，海面开阔起来，浪也大了。孙大把帆收了半面，船走得不快。

第五天上午，孙大站在船头，看见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不大，但稳。他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是中岛。岛不大，比帕拉湾小一半。北面是高坡，坡上长着椰子树和矮树，树冠连成一片，绿得发暗。南面是沙滩，水浅，能看见水底的沙和礁石。岛东面有一条淡水溪，从坡上流下来。他把望远镜递给孙小贵，孙小贵看了一会儿，又递给阿帕。阿帕看完了，说了句土话，大概是认出了什么。他的手指着岛的方向，比划了一个圈，又比划了一个叉，意思是岛上有东西。

下午，船靠近了中岛外围。孙大没有直接靠岸，他把船停在岛西面的礁石后面，下锚。礁石高，挡住了岛上的视线。他爬上礁石，趴在石面上，往岛上看。岛西面有一个小湾，水浅，能泊小船。湾里没有船。岛中间的茅草屋有十几间，屋顶压着椰叶，有的屋顶补了新叶，颜色比别处浅。土人在空地上走动，不多，二十来个。有老有小，穿着粗布短褐，赤脚。没有灰制服，没有短铳。孙大看了一会儿，从礁石上滑下来，站在船头。

“岛上没有西洋人。只有土人，二十来个。”他说。

孙小贵蹲在船头，松了一口气。阿帕站起来，把包袱背好，准备上岸。

孙大把船靠上沙滩，跳下来。阿帕跟着跳下来，孙小贵留在船上看缆绳。两个人往村里走。土人围过来，手里拿着木棍，但没举起来。阿帕先上前，用帕拉湾的土话说了几句。土人摇头。阿帕又比划，土人还是摇头。阿帕换了一种说法，把帕拉湾的土话跟中岛的土话混在一起说，土人首领听了一会儿，点了下头，但还是摇头。孙大从怀里摸出一包盐和一把铁钉，递过去。土人首领收了，打开盐包蘸了一点尝了尝，点头，带他们往村里走。孙大边走边看——淡水溪在东面，溪边有几个土人妇女在洗衣裳，木盆搁在石头上，手搓得勤。椰林在北坡，树干粗，树龄老，有的树底下落着老椰子，发了芽。渔场在南面礁盘外面，礁盘上有几个土人在采海螺，腰上系着绳，跟东礁盘的采珠人一样。

土人首领带他们看了淡水溪。水是甜的，从坡上流下来，水量不大，但常年不断。溪边有几块石头，石面上有刻痕，像是有人用石头划的，日子久了，模糊了。孙大蹲下来看了看，刻痕不像是文字，大概是土人的记号，他看不懂。他站起来，走到溪边，用手掬了一捧水，喝了一口。水是甜的，比帕拉湾的溪水还软。

“淡水够用。”他对阿帕说。

阿帕点头，跟土人首领比划着说话。首领指着淡水溪上游，比划着说——溪水从坡上流下来，坡上有一片林子，林子里有野果和鸟。首领又指了指南面的海面，比划着说——南面海大，浪大，船过不去。土人最远只到过中岛南面的礁盘边上。阿帕翻译给孙大听，孙大把这点也记在册子上。

土人首领又带他们看了北坡的椰林。椰林比帕拉湾的密，树干粗，树龄老。首领比划着说，这片椰林一年结三季，一季能收几十颗椰子。土人自己吃不了那么多，剩下的堆在椰林里，晒干了当柴烧。孙大蹲下来，用手量了量树干。树干粗，一抱合不拢。树皮上留着刀痕，是历年采果留下的。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从椰林出来，孙大站在村口，看着南面的方向。中岛以南，海面很平，天边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但他想起陈老二的话——西洋人的一条将旗船往南走了，方向是中岛。那条船呢？如果它来了中岛，为什么岛上没有西洋人？如果它没来中岛，它去了哪里？他在村口站了一会儿，掏出册子，把中岛的位置和地形画了一遍。画完了，合上册子。他走到沙滩上，蹲下来，用手掬了一捧海水，洗了洗脸。海水是凉的，激得他一缩脖子。

土人首领跟过来，站在沙滩上，看着南面的海面。他比划着说了几句，阿帕翻译——首领说，前半个月，有一条船从北面来，三桅，方帆，蓝底白十字旗，停在岛南面的海面上，放小船进水里。小船在岛南面转了一圈，量了水深，记了东西，然后划回去了。那条船往南走了，没停。孙大把这点也记在册子上。他问阿帕：“船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

阿帕比划着问了首领。首领指着南面偏东的方向，比划了一个角度。孙大把方向记在册子上——南偏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