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苏清鸢的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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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林辰伸出手，帮她擦掉眼泪。她的眼泪很烫，滴在他手背上，像火星子。

“林辰，以后别让我一个人扛了。”

“好。”

“你也不许一个人扛。”

“好。”

她握紧他的手。她的手还是很烫，但很稳。

春兰端着粥进来，看到两人握着手，愣了一下，放下粥，退了出去。林辰端起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苏清鸢嘴边。

“吃饭。”

“不饿。”

“不饿也得吃。你一天没吃了。”

她张开嘴，吃了一口。粥很稀，没什么味道，但她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好东西。

“林辰，这粥谁做的？”

“春兰。”

“她哭了？”

“嗯。”

“让她别哭。我又死不了。”

“你自己跟她说。”

她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怒，只有笑。

吃完粥，她又睡了。林辰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很白。她睡着了，眉头不再皱着，嘴唇也不再干裂，呼吸平稳，像是卸下了所有的担子。

林辰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那棵桃树还在，桃子已经摘完了，枝头光秃秃的，但叶子还是绿的。风吹过来，带着桃叶的清香，还有药渣的苦涩。

春兰端着一碗药进来，放在桌上。

“姑爷，您去歇着吧。我守着小姐。”

“不用。我守着。”

“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不饿。”

春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退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林辰坐回床边，握住苏清鸢的手。她的手不烫了，温温的，像一块暖玉。她睡得很沉，呼吸很轻，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院子里，桃树的影子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方块。林辰看着那个方块，想起了一年前，他在柴房里醒来，也是这样的月光，这样的方块。那时候，他是个废物，人人可欺。现在，他是苏家的大掌柜，林家的后人，靖王的幕僚。苏清鸢是他的妻子，不是名义上的，是真正的妻子。

她病了，他守着。她累了，他扛着。她倒了，他扶着。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天亮了。苏清鸢睁开眼，看到林辰坐在旁边，手还握着她的手。

“林辰，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

“你骗人。你的眼睛都是红的。”

“你的也是。”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

“林辰，我想吃春兰做的莲子羹。”

“我去叫她。”

“不用。你陪着我。”

林辰坐下来，握着她的手。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苏清鸢闭着眼，嘴角微微翘着。林辰看着她，心里想，以后不能再让她这么拼命了。苏家的事，他一个人扛。她只要好好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