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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苏清鸢的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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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离开京城的第五天,苏清鸢倒下了。

那天早上,春兰去送饭,推开门,看到她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团乱麻。春兰喊了她两声,她没应,嘴里说着胡话:“银子……账本……安国公……”春兰的手一抖,粥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林辰赶到的时候,大夫已经在了。是个老中医,花白胡子,手指搭在苏清鸢的脉搏上,闭着眼,眉头皱得很紧。春兰站在旁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用手背擦了又擦,擦不干净。

“大夫,她怎么样?”林辰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在抖。

大夫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积劳成疾。身子底子本来就不太好,这几个月又操劳过度,熬夜太多,吃得又少。虚火上升,风寒入体。”他站起来,走到桌前开方子,“先吃三服药,退了烧再说。但这一个月,不能再操心了。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事。”

林辰接过方子,看了一眼,收进袖子里。“春兰,去抓药。”

春兰点了点头,跑了。林辰坐在床边,看着苏清鸢。她的脸烧得通红,嘴唇上起了皮,眉头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算账。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林辰……”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我在。”

“账本……钱庄的账本……不对……”她的眼皮动了动,想睁开,但睁不开。

“账本对。都对。你算的,都对。”林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烫,但很软,像一团棉花。

她安静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眉头也舒展开了一些。

春兰抓药回来,在厨房里煎药。药味从窗户飘进来,苦涩苦涩的,混着桃子的甜香,说不出的怪。林辰守在床边,一动不动。福伯来了一次,站在门口,看了看,没进来,走了。赵小六来了一次,站在门口,看了看,也没进来,走了。

药煎好了。春兰端着碗进来,手在抖,药洒了一些,烫得她直吸气。林辰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苏清鸢嘴边。

“清鸢,喝药。”

她没反应。他又叫了一声。她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很红,布满了血丝,但看到林辰,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林辰……你怎么在这儿?”

“你病了。我在照顾你。”

“我没事……就是累了……”她想坐起来,但身子软得像一团面,起不来。

“别动。喝药。”

她乖乖地张开嘴,一勺一勺地喝。药很苦,她皱了皱眉,但没说话。喝完药,她又闭上了眼。林辰把碗递给春兰,春兰端着碗,眼泪又掉下来了。

“姑爷,小姐她——”

“没事。会好的。”

春兰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走了。林辰坐在床边,握着苏清鸢的手。她的手还是烫,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天黑的时候,苏清鸢醒了。烧退了一些,脸不那么红了,但嘴唇还是干裂的。她睁开眼,看到林辰坐在旁边,愣了一下。

“林辰,你一直在这儿?”

“嗯。”

“铺子呢?钱庄呢?”

“赵小六盯着。王掌柜盯着。都没事。”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林辰,你瘦了。”

“你也是。”

她笑了。笑得很淡,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林辰,你知道吗?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咱们刚成亲的时候。你穿着大红的新郎袍子,站在门口,没人欢迎,没人祝贺,连个放鞭炮的人都没有。你一个人走进来,像做贼一样。”

“不是做梦。是真的。”

“我在梦里哭了。哭了一夜。你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我不会说话。”

“你现在会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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